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苏晚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墙壁,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她没有哭。
她只是瞪着眼睛,盯着对面那扇不锈钢的冷藏柜门,一动不动。
那扇门后面,躺着她的父亲。
一个干了二十多年泥瓦匠的老实人,一个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却偷偷把女儿每一张照片都存进手机的父亲。
他不是死于意外。
有人打了他,然后把他从七楼的脚手架上推了下去。
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指节泛白,青筋暴突。
她抬起头,看着秦渊。
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秦渊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愤怒。
和悲伤不同,愤怒是有形状的、有温度的、有方向的。它像一把刀,从混沌的悲痛中切割出来,寒光凛凛。
“秦渊,“她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帮我查清楚。“
秦渊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
“好。“他说。
从殡仪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杭州的夜晚和临海完全不同。没有海浪声,没有咸湿的风,取而代之的是车流的嘈杂、霓虹灯的闪烁和空气中弥漫的尾气味。路灯把人行道照得惨白,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苏晚站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她的眼睛已经哭不出东西了,干涩发红,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机械地抱着自己的帆布包,目光落在马路对面一家便利店的招牌上,但明显什么也没有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