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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那时只在文书房用事,所知不多。殿下要听,奴婢就说说自己知道的……”
而后朱常洛一直认真听着,还时不时会记上些什么。
陈矩一边回忆着一边说,一边也看着他。
和陛下相比,实在是情绪稳定的。
城府深,却谦和。
田义在文书房里交待的事,陈矩也知道了。
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就是不知道,他是一开始能做到这样,还是一直能做到这样。
罢了,那一夜的隐秘,就带到地下去吧。
他隐隐觉得,皇帝突染风疾是与自己奉命去查访的那三人有关。
毕竟是刚呈上了结果,皇帝就去了太后娘娘那里,还叫陈矩去把皇长子请了过去。
而后慈庆宫闲杂人等退避宫外,之后就是皇帝中风。
如今,嗣君更让陈矩继续派了三个东厂番子,专门留意那三人的经历。
陈矩听了命,就会遵命去做。
既然太后娘娘都不惜那样扶他这一程,自己这把老骨头,忠的终究是天家。
陈矩如是想,说得仔细了些,记起来的也多了些。
三天就这样安静地度过,而后是七月十八,繁缛的祭祀。
这是朱常洛必须习惯的过场,仪式有它的作用。
很清楚自己将来的敌人是谁,但在这个群体面前,他现在表现得越合乎他们的期待,就越能麻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