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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洛许久才继续开口:“前有张江陵,今日天下,臣药当真还易寻吗?”
“君药对了主症,臣药何愁难寻?”
“……你这是考较孤?”
“臣不敢。”
朱常洛看着他,心里没有太多不满。
打天下之际,太祖又凭什么让别人纳头臣服?
无非是你说得对,人家觉得该听你的。
不管是听了你的能够一展抱负实现志向,还是跟了你能得到荣华富贵。
你总得先说出来,哪怕只是同样的一句理想口号,哪怕只是一个饼。
如今,虽然一个是君,一个是臣,朱常洛所需要的也毕竟不是别人的表面顺从。
他深吸了一口气:“孤提到张江陵,伱还对答?”
“儿孙自有儿孙福。”
文不对题的一句话让朱常洛心中一震,知道他早已意识到其中有无穷杀机。
“好!大司马果然知兵!你平身,揭开身后居中屏风上的绸布。”
“臣遵命。”
田乐直起腰,看了他一眼。
身后有什么,自然不能轻易示人。他若看了,却又不能成为那臣药,那便要碾落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