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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鹿鸣秋只觉得度秒如年,头顶的震动终于平静下来。她睁开眼,身前还有许多漂浮的灰尘, 但多亏了依旧□□的节能灯,并不影响视物。
面前撑着的一条胳膊上, 有血顺着皮肤淌下,在地上和泥灰混成一团黑红色的脏污。
一些莫名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鹿鸣秋轻轻吸气, 呼气, 尽量冷静道:“你先不要动,前面有一块空地,我爬出去。”
身上的人不说话。
如果不是她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不至于往最坏的发展考虑……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做。
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反应过来, 不说话是因为这人根本没听到。
爆炸来临时, 声音震耳欲聋, 这时候要么捂住耳朵,闭上嘴巴, 要么张开嘴巴,不捂耳朵。
她知道这么做,所以耳膜没有受到剧烈的损伤, 休息一会儿, 就能听到声音。
燕衔川知道吗?
她伸手盖住对方的手背,后者动了动指尖。
太好了,还清醒着。
庆幸的情绪在她心底滋生, 鹿鸣秋用食指在对方的手背上写字, 把刚刚的话写了一遍。
“好, 我没事。”燕衔川这样写道。
怎么会没事。
鹿鸣秋咬了下牙,用手肘撑着布满砂石的地面,往前挪去。
她们的运气比较好,坍塌的地下管道恰好留出一小段空地,大约两米多长,再往前就被巨大的碎石和扭曲倾泻的铁皮堵住。
高度不算高,只能供成年人勉强坐起。
鹿鸣秋爬出去后,回头去看,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条石板死死压在燕衔川的后腰上,一端嵌入地下,一端斜着杵在石壁上,另有许多碎石埋住她的下半身,看不到后面是什么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