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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伢子,没考上就没考上吧,好好儿跟着舅舅在厂里干,一样不耽误你找对象生娃,好歹也是个正经工作。”
说话的中年人头戴蓝色布帽,系着同色长围裙,灰白色袖套上打了好几个补丁。
中年人口中的昆伢子二十出头,低着头没吭声,正用力搓洗着大木盆里的黄豆。
中年人又说话了:“刘昆啊,我知道你念书厉害,也想考师范,但没有通知书来,咱们有什么办法。
“你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家里又不富裕,没法子让你复读呀。怪舅舅没本事吧,只能帮你弄个卖劳力的工作。”
“四舅您别说了,我…我怎么会怪您,我只怪我自己,我以为题都做对了,百分百能……”
刘昆耳朵绯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工时,刘昆揉着发胀的膀子,眼睛也发胀,来这半个月了,他还是不甘心。
为什么长期全校前三名的他没被本市师范大学录取,平时成绩比他差五十几分的都考上了比这还好的大学。
他不理解,为什么啊?难道师范大学录取还要看父母职业的吗?
人家父母不是大厂干部就是搞科研的,而他父母只是泥腿子。
唯一庆幸的是父亲是个木匠,手艺好,才能出卖技术维系他三兄妹的学业。
刘昆想复读,可是家里还有两个成绩很好的妹妹。
父母不重男轻女,一视同仁,考得上家里就供,考不上就找活干,他是家里大哥,该做表率。
酱油厂分给他的宿舍是四人铺,他跟三个工友格格不入,平时几乎不交流。
回到宿舍他也煎熬,除非结婚才能申请单独的房子,这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