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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声声慢》那穿透千古的愁绪余韵中,仿佛都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名为“顾洲远”的阴影。
“以顾县伯今日展露之才,尤其是方才这首逆时而作的《声声慢》,已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境界超然,再比下去……”
老学士苦笑摇头,“大概也没有任何悬念了。”
苏文渊抚着长须,望着台下宠辱不惊的顾洲远,眼中欣赏、惊叹、乃至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交织。
他何尝不知?
这“咏秋”之题本就是他临时起意,想看看顾洲远的极限,也想借此压一压那些认为顾洲远只会急智、底蕴不足的杂音。
结果,顾洲远直接搬出了一座足以光耀千古的词坛奇峰!
这还怎么比?
沉默片刻,自己终究是规矩的制定与维护者。
他咳嗽两下,大声开口:“琼林盛会,自有章程,晋八强,入终轮,乃既定之规。”
“顾县伯诗才绝世,有目共睹,然诗会非一人之会,乃是我大乾文华盛事。”
“其余才俊,亦有珠玉在前,岂可因一人之光华,而掩众星之辉?”
他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召轩、张炜等剩余七人,继续道:“况且,‘盲评悬榜,唯诗是问’,此轮之妙,便在‘匿名’与‘公投’。”
“诗作不署名,优劣但凭众人之心,此乃最为公允之法,纵是顾县伯,亦需遵守此规,以诗作服众。”
他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定调。
规矩不能废,但“盲评”给了所有人一个相对公平的擂台,也给了其他才子最后一个的机会。
“苏先生所言极是!当按规矩来!”立刻有维护诗会传统的人出声附和。
“不错,盲评选魁,最为公正,正好让咱们看看,什么是真正众望所归的诗魁!”这是顾洲远的狂热支持者。
也有人低声嘀咕:“走个过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