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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则走到桌边,拿起那壶“药酒”,晃了晃,又倒了杯清水,仰头喝下,平复着体内残余的燥热。
“柳姑娘,”他背对着她,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今日之事,顾某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如絮愣愣地坐在榻上,衣衫微乱,发髻松散,脸上泪痕未干,显得有些狼狈。
她没想到顾洲远会就这样放过她,更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地挑明了宁王。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顾洲远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宁王许你的,未必能兑现。”
“即便兑现了,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又或者成为一颗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真是你想要的‘自由’?”
柳如絮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刺痛。
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扉上,停顿了一下。
“最后奉劝姑娘一句,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以计谋人,终将为人所谋,你好自为之。”
柳如絮倚靠在榻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洲远对她微微颔首,语气疏淡有礼:“多谢姑娘款待,告辞。”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砰。”房门被轻轻带上。
听雨轩内,恢复了寂静。
只有熏香依旧袅袅,只有桌上两盏空杯,证明刚才并非梦境。
柳如絮呆呆地躺在榻上,维持着那个姿势,良久,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蜷缩起身子。
脸上滚烫的温度未退,心口的狂跳也未止,可预期的风暴没有来临,预期的“任务完成”或“就此沉沦”都没有发生。
他就这么……走了?
柳如絮慢慢地、慢慢地抬手,捂住了自己依然滚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