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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柯睡得死沉死沉的,毫无知觉,连梦都没做,昏昏沉沉,一连睡到了被嬉笑声吵醒。
她睁开眼,最先进入她眼眸的是正在打闹嬉笑的母子。
在崔柯眼前死亡的女人,此刻正笑眼弯弯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两手抚摸着孩子瘦巴巴的小脸,嘴里想尽办法地说着些俏皮话,安抚孩子因挨饿而萎靡的情绪。
崔柯扭头寻找起黄斌斌。她想这一幕,或许可以给黄斌斌带来些许的安慰。
她没猜错,黄斌斌正仰着头盯着眼前的母子。虽然他没说话,但萦绕全身的深重的哀伤自厌情绪慢慢消散了。
小孩自有小孩的可爱之处。即使这是小时候的廖友全。崔柯对廖友全的小孩时期可没什么恶意。她站起身,开始在房子里四处走动。
这间房子可与之前的五楼、四楼彻底不同了。
这间房不可能是楼房,它老旧、残败、剥落的灰泥下露出了被腐蚀了的发黑里子,门窗的缝隙里钻入了冷风,吹得崔柯打起了哆嗦。
同时,母亲将孩子搂进了怀里,为了驱除冷风带给孩子的寒冷。她的怀抱阻挡了绝大部分的冷风,却没法阻挡孩子饥饿的肠胃在他体内刮起的狂风。
“妈妈,我饿了。”
“乖,再等等。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
“爸爸回来会给我们带吃的吗?”
小孩的脸瘦得皮包骨,显得眼睛格外的大。此刻,他正认真地盯着母亲的眼前,眼眸中射出的光芒像探照灯,母亲的谎言将无所遁形。
“好几天了,爸爸没有带回吃的。他回来只会生气,然后就打妈妈和我。”
崔柯难以想象这是不到三岁的孩子会说的话。廖友全似乎有些过于早慧与敏感了。但更令崔柯意外的是,廖友全的父亲竟然也是家暴者。
妈妈听见孩子的话,面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不,小全。爸爸这几天只是心情不好,是妈妈做错了事,惹得爸爸生气了。”
“妈妈,你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