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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东京府,夜色渐浓。
街道旁的居酒屋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喧嚣的气息像一层油腻的薄膜,覆盖着整个街区。
鬼,在白日里沉睡,于夜色中苏醒。
但鬼舞辻无惨,已经这几天一直没有安稳的睡过了。
自从在浅草的街头,见到那个戴着日轮花纸耳饰的少年后,一个身影就反复出现在他支离破碎的梦境里,如同附骨之疽。
那个男人。
那个让他恐惧了数百年的男人。
“你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一声质问,如同惊雷在脑髓深处炸响,震得他每一个细胞都在痉挛。
鬼舞辻无惨猛地睁开眼,从柔软的榻榻米上坐起。
猩红的竖瞳在昏暗的烛光下收缩,他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又是那个梦。
又是那个男人。
明明黑死牟已经确认过继国缘壹的死讯,自己也亲手将那些知晓日之呼吸的剑士斩尽杀绝,连同他们的家人和血脉,都化为了焦土。
那个传承,早就该断了。
那个人,也早就化为尘土了。
可为什么,那份烙印在基因里的恐惧,那份深入骨髓的战栗,还是会因为一副小小的花纸耳饰而被轻易唤醒。
“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小子!”
无惨低头,看着自己变幻成女性后的纤细手掌,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涂着鲜红的蔻丹。
可这双手,此刻却在无法抑制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