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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勤成街,第四阵林育清。
张玄真抬眼看去,雪越下越大,雪片已经有桃花般大小,便丹田用力,放出护体灵光,在身体周侧和白龙驹前后,落雪皆化,消融不见,飞雪便不再阻碍视线。
马蹄声止,张玄真神识早已在厚厚雪幕另一端看到一人。心中暗道:“这人便应该是第四阵的对手。”未等催马上前,却神识突然一警,从防护法阵之外又进来一男一女两人。张玄真立刻警觉起来,现在面对三人,均是二十多岁,三十岁上下,结丹初期修为。三人也不躲藏,成半圆形向张玄真走过来。
张玄真一抱拳:“在下张玄真,请教三位道友是……?”
那女魔修上前一步,红衣红裤,高筒黑靴,系褐色腰带,虎头护心镜,一丈开外的长枪,名为红莲枪,枪身赤红,提枪抱拳道:“尹浊心!”其法宝悬于当空,乃是一柄重剑,名曰虚渊剑,张玄真自然不知道这枪、剑之名,只是看到一杆红枪,还有一柄重剑法宝。
尹浊心说话间,站在中间的那名男子,双眼死死盯着张玄正背后的三颗人头,此人头顶上以鬼面发冠束着头发,上着黑衣,胸前挂着锁子甲,盔甲外边珠串一样挂着五六个骷髅头。下穿墨绿长裤,黑色长靴。手握一杆一丈二的长枪,名曰三尸枪。身后祭出自己的法宝,十二柄一尺长短的小飞刀,名曰金关玉锁刀。此人一抱拳,道:“扬天光!”
最边上的男子,一身深紫色衣裤,全身皮肤青色,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下时不时有东西在游走。从胸前,至脖颈,再到脸面,又回到手上,看着如同皮下有一只泥鳅一般,很是渗人。张玄真双眼正盯着这‘泥鳅’,这泥鳅好像也感应到了似的,欲冲破此人皮肤,在其皮肤上顶起一张狰狞痛苦的面容。浓眉细眼,高鼻长脸,对着张玄真一抱拳道:“林育清!”说完,取下身后背着的阴泉枪,头上悬着法宝曜元刀。
张玄真道:“守勤成街,冥街,瓦子街的三位都凑到了一处,是省了不少力气。”
尹浊心冷笑一声,面带杀气道:“我十人同入魔道,生死同路,刚才便察觉有异,现看眼前,竟有三人被你取下头颅。我等自知你手段高明,法力高我等一头,故我三人相商,携手对付于你,不算违背约定!”
张玄真道:“不能什么都由着你们说,我也有一条件,若我抢在你们杀掉我之前,将案上那三碗酒喝尽,撤掉了防护法阵。你们三人便不得再阻拦于我,可好?”
尹浊心看向旁边两人。杨天光、林育清三人六眼相视一下,交换眼色,点头答应,同声道:“一言为定!”
张玄真飞身下马,一拍马脖,让白龙驹自己退到远处,自己并未祭出神通乾坤尺,宝物一出,必取人头,先试探一下,故而只是颠枪一抖,单手背枪走向林育清三人。
尹浊心攥红莲枪枪把,催动虚渊剑。杨天光正架三尸枪,放出全部十二把金关玉锁刀,飞刀寒刃,疾如流星。林育清足底积蓄灵力,灵力一爆,推动林育清身形,林育清身速猛增,抢先飞至张玄真身前,曜元刀如影相随,刀刃于虚空中抹出一道火痕,火痕爆裂,轰鸣声起,林育清藏身于曜元刀火刃之后。张玄真横枪格挡,顺势后飞两步,同时转身回马下劈枪,枪势劲足,将曜元刀劈向地面。曜元刀一落,林育清现出身形,与张玄真不足三尺。林育清空中旋身鞭腿,连踢三脚。张玄真欲尝试其力道如何,故而不紧不慢贴着林育清脚尖倒飞。
此时尹浊心,杨天光已经偷袭至张玄真背后,两枪如翻江巨蟒,朝张玄真扎来。林育清也正腿踢出一脚,张玄真顺势抬脚,一脚踹在林育清的脚底,将林育清蹬开,自己则借势转身,一招银龙翻江,火龙枪一卷,将红莲枪和三尸枪卷到一旁。张玄真火龙枪与三尸枪一接触,却感觉到自己神魂不稳,一股焦躁烦乱情绪如乱潮顶上胸口,斗志弥散,张玄真心道“不好!”立刻以心念稳住神识,以神识稳住神魂。
再以神识驱散胸口淤积情绪,送一缕清凉仙灵之气稳固神魂,心里暗道:“原来三尸枪竟能扰乱人的神魂。”刚才一时大意,神魂受到震荡,此刻张玄真便利用强悍无匹的神识卷起仙灵之气,牢牢护住自己的元神与三魂七魄。张玄真挥枪与尹浊心的红莲枪和杨天光的三尸枪缠斗在一起,叮当一阵乱响,自己体内的神魂却不再受影响,张玄真这才放下心来。
张玄真暗地以神识定位放酒的桌案,同时右手握住火龙枪中段,凭借魔元功身速,单手攥把力敌尹浊心的红莲枪,杨天光的三尸枪以及林育清的阴泉枪,挥动火龙枪,枪身前端打,后端挡,反手枪尖扎刺,转枪卷裹,单手左劈,右劈,同时不断从丹田催动灵力注入自己右臂,右臂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足,直把一杆长枪挥舞出虚形残影无数。枪枪相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脆响,威波四射,若无法阵防护,整条街的房舍早就被震塌成残垣断壁。
张玄真灵力锁定桌案上一碗酒,左手腾出,手指一挥,那碗酒便瞬间移至张玄真手中,张玄真大气不喘,气定神闲,双眼竟看向酒碗,悬于空中,身形时隐时现,有虚有实,右手抵挡三杆长枪攻击,同时祭出软月盾,防止偷袭,左手抬起,一仰脖,一碗酒饮尽,随手将酒碗一抛,酒碗无声落入雪堆之中。
三个结丹初期魔修联手,竟还让张玄真如此轻易饮尽一碗酒,三人心中百个不服,怒气升腾,尹浊心,杨天光,林育清互使眼色,空中虚渊剑、曜元刀一红一紫,魔光耀眼,十二柄金关玉锁刀在空中游弋,宛若一条银蛟,以遮天威势齐齐打向张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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