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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应了个好,这便走了。
我一个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怕自己睡着,便又披着衣服坐了起来,到桌边去倒茶喝。茶水是冷的,并不好喝。我喝了一点,然后被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一些。
等了许久。我又起疑。这大半夜的,弄玉来找安玉宁是什么事情?而且听安福说是她有请,是她主动找来的。难道她当真一点都不避讳?
我便坐不住了。我有了身孕,身体又不好,便一直忽略了许多。而安玉宁也甚少回家,忙里忙外,难免身心寂寞……
这么想,我更是坐立难安。于是叫了一声:“小兔?”
进来的是樱桃,今天是她值夜。她有些奇怪:“少奶奶,怎么了?”
我道:“伺候我更衣,我要去养心阁。”
樱桃更奇怪了:“少奶奶,大半夜的去哪儿做什么?”
我站了起来,拉拉衣服,道:“去做什么你甭管,总之我是要去的。”
樱桃于是来伺候我更衣梳洗,给我加了一件薄薄的斗篷。她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一路絮絮叨叨:“少奶奶,仔细脚下,别磕碰了。”
我心里有事,走得自然也快。这养心阁当初是特地拨给弄玉的,要在那里做个小佛堂。未免她被我们打扰,所以远。
养心阁的烛火已经遥遥在望,我抬头去看。这么晚了还掌着灯,难道安玉宁还在?
走到人家门前,我却又犹豫了。
幸好樱桃是个没心眼的,便径自上前同人家的丫头道:“少奶奶来看你家夫人,你家夫人睡了没有?”
这丫头以前也是我们院子里的。现在拨给了弄玉。见了我,自然知道我是主子。当下便道:“夫人还没睡,一直在诵经。”
我松了一口气,道:“爷可来过?”
丫头道:“来过的,不过没坐多久便走了。小夫人,是否要进去通报?”
我想了想,道:“嫂子在诵经,何况这天色也晚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我明天再来看望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