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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欣已经出来有一会儿了。刚才她答应了梨雨,说很快就会倒完洗澡水、然后回屋里吃晚饭听故事,但现在花的时间完全称不上“很快”。
看上去像是担心妹妹等得急,她正在小跑赶回西厢房,但她的理由实际并非如此。带着满心的担忧和忐忑,梨欣慢慢推开了门,又谨慎地走了进去、似乎在避免打扰已经睡着的孩子。
但敬缘没有睡着,她正坐在书桌前打量一把可怖的弯刃短刀,同时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带有显眼血槽的刀身在书桌的油灯照耀下反射着昏黄的光,却不带有一丝暖意,反而是让上面残留的血迹更亮了些。
而梨雨坐在旁边的床上,眉头微皱、神色紧张,双手交叠挤在膝盖之间,一动不动地死盯着敬缘手里的刀。
是她不能动吗?不对,从床边跑到门口必定要经过书桌,也就是说要经过敬缘——这是万万不可的。
那她为什么不喊救命?她对敬缘那么放松警惕,发现不对时怕是已经太迟了。
当梨欣走进来时,梨雨抬起头看向她,马上张开嘴像要喊什么,瞳孔里也立马射出了急迫的光。
被这副场面定住两秒的梨欣刹时回过神来,像根箭一样冲到敬缘背后、一把抓起她甩在了地上。
敬缘一点都不重,跟抱起梨雨的负担差不多,这会儿被梨欣袭击自然没有还手之力。而梨欣那股被背叛的恼怒远未停歇,还在催促她把敬缘压在身下、伸出双手掐紧她细嫩的喉咙。
“你……干什……”敬缘惊恐地盯着面前的梨欣,在对上视线那一刻,她的瞳孔睁得更大了,“鬼?……你……!”
“你……就是你在外面杀的人吧……是吗?!”梨欣朝她怒吼着,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减弱,“现在还想伤害我的雨妹?啊?!”
敬缘扑腾着双脚,双手也在拼命地扳着梨欣的手腕,但绞在自己喉咙上的力道仍是让她只能说出零星的字:“等……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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