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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正燃到第三寸,烟丝袅袅缠上殿顶悬着的盘龙藻井,忽被殿外骤起的通传声搅散:
“陛下,勇毅侯求见。”
皇帝瞳孔骤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喝道:“让他滚!朕不想见他!”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的嗓音已穿透朱漆殿门,平静又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北狄二十万大军压境,雁门关急报一日三传,臣有退敌之策,恳请陛下一见。”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鎏金龙纹的袍角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目光如淬了冰般死死盯着那扇雕花殿门。
他恨透了这老狐狸。
恨他当年力保顾家兵权,恨他如今步步紧逼掣肘皇权,可齿间咬出的血味却在提醒他:
朝中能领兵退敌的,恐怕只剩这个半截入土的勇毅侯。
“让他进来。”
三个字从皇帝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不甘的锈迹。
殿门“吱呀”洞开,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而入。
其玄色锦袍上沾着沿途尘土,腰间玉带却依旧束得笔直,银白鬓发下的面容沟壑纵横,却透着久经沙场的凛冽。
勇毅侯对着御座躬身作揖,语气平淡无波:“老臣,参见陛下。”
“免礼。”
皇帝指节抵着龙椅雕纹,声线沉冷如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