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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跃城伏击（第3页）

短短半炷香，追随他的艾家修士竟只剩自己。毒雾中飘着的残肢与血迹，刺得他眼睛生疼，鼻腔里满是血腥与腐臭交织的味道。

激战持续近一个时辰，黎天祭出启巫，在黎天浑厚的能量加持下，启巫古朴的剑身泛着微光，带着万钧之力斩向龟甲盾。

“铛” 的一声巨响，盾牌应声碎裂。赵锡阳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只得挥手令修士撤退：“撤！暂避锋芒！” 众人才终于守住临时阵地。

朱伶俐灵力濒临枯竭，靠在青藤上喘息，青藤阵残破不堪，藤蔓布满焦痕与剑伤；洛希崎的镇魂兽雕像缩成尺许大小，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道：“神魂本源耗得太狠了。”

澄心的裂山棍崩了一道缺口，玄铁上沾着干涸血迹；袁克良肩头中剑，血染半边衣衫，脸色苍白如纸；袁咏言虽有几处轻伤，仍持剑警惕四周：“赵家只是暂时撤退，咱们得尽快修补阵法。”

袁德鲁收起镇岳印，眉头紧锁：“这次损失不小，艾家的修士尤为惨重……”

艾千毒瘫坐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抚过一名艾家修士冰冷的脸颊，又猛地收回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是我错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若不是我贪心，想跟着主人立功、让艾家东山再起，你们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悔恨如潮水般淹没他。他想起族人的信任 —— 哪怕投诚黎天，族人也毫无犹豫，可如今只剩满地冰冷的尸体。

他抬头望向黎天，眼中满是复杂：有对黎天实力的敬畏，更有对自己选择的纠结。

若当初没有投诚，艾家是否还能守住裕城？若没带族人来跃城，这些鲜活的生命是否还能存续？

可再多 “若” 也无法挽回逝去的族人。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口腔中蔓延的血腥味，远不及心底的苦涩浓烈。

黎天走到他身边，沉声道：“仙路无情，你若沉浸在悔恨中，只会辜负死去的族人。”

艾千毒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