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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无所遁形（第1页）

在凡人的视界之外，一个由魔法力量构成的隐形气泡中，利亚正百无聊赖地躲在尼欧斯那金光四射的背影里。

得益于身边这个如同恒星般耀眼的存在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她的碳基血肉之躯并没有被火星上任何一个鸟卜仪或传感器所发现。

事实上，在她的硅基体扮演的，那个光芒万丈的“万机之灵”从熔岩中登场之后，整个星球的注意力都被其牢牢攫取。

她也乐得清闲，像个躲在后台看戏的导演，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下方那片由红色长袍和闪亮金属组成的狂热海洋。

不过，通过肉眼看到的东西，终究只是浮于表面，远没有她从另一个自己那里感受到的信息来得震撼。

于是她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尼欧斯问。

“我忽然有点能体会安格隆的感受了。”利亚幽幽地说道。

“我看不出目前的情况和我的儿子有任何逻辑上的关联。”

“你知道的，安格隆可以不通过接触就感应到他人的情绪吧，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火……这些机械教的家伙，他们身上的金属植入件越多，他们的情绪和思想在我面前就暴露得越彻底。”

利亚解释道，她的思绪通过与硅基体的链接，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扩展着。

“这感觉很奇特。他们既是一个个独立的人，又是一个个数据终端。所有的思维活动，所有的情感波动，都以纯粹数据的形式，在我眼前一览无余地读取、呈现和传输。我甚至能看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缕缕由无数0和1构成的光带，那是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交互的信息流。每一缕数据，都代表着某个人生活的一部分——他的牢骚，他的工作，他对同事的抱怨……”

紧接着，她又锁定了远方人群中那个格外显眼的身影——铸造将军卡尔博·哈尔。

“就说那位铸造将军吧，他可真有意思。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用最恶毒的二进制代码咒骂你是个骗子和暴君。不过现在嘛，他又开始陷入自我怀疑了，正在疯狂计算你真的是欧姆弥赛亚的可能性。”

“哈哈！”尼欧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似乎对自己被骂这件事毫不在意，“他恨我很久了，不过这个宇宙里恨我的人太多，也不少他一个。你还能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别的东西？”

“emmmm……我看到了他对知识近乎偏执的追求，他认为你当初窃取了火星的权柄却吝于分享，他可是恨死这一点了……还有，一种非常深沉的对死亡的恐惧。他已经把自己的血肉躯体替换掉了超过80%，而且还在计划着下一次升级。他希望冰冷的机械能带给他永恒的生命，摆脱肉体腐朽的宿命。”

“那便是他最终投入混沌怀抱的全部理由。”尼欧斯一语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