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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哲动了动手指。
其提哈会把他带到哪里去,他会成为某一颗星星吗?
这样,他也可以为山谷里的人指路了。
但是他想再听一听那声鹿哨,永远记得,他们是一块长大的。
松哲的手从敏亚手里慢慢滑落,她不住地摇头,“不要,不要……”
门外的寒风全部涌进来,反应过来时,明若清已经冲出了屋子,头也不回。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哪,也没时间管顾,或许是不愿面对眼前的噩耗,看着身边人接二连三地离开,她还能做什么呢。
明若清一口气跑出很远,她狠狠擦去眼泪,任由大雪不断倾洒在头上、肩上,前方渐失了视线,摔倒了,她就再爬起来,继续跑。
这条路真的好远,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什么,但是老天爷不让她做的事,她偏要做。
极光消失了,什么都看不见,明若清摔得好疼,发现泪水越抹越多。她抓不住任何东西,一阵吱哑声,好不容易才爬上去的冻土,湿滑得让她又滚下来,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惊悚。道路边没有野草,全被她抹平了,可山路还是很崎岖。簌簌而下的落雪像对待树木一样打弯了她的腰,身体和地面越来越近,她爬得更慢了,却硬是不断。她弓着脊梁,踩着石块,就这样一寸一步地挪动。悬在头顶的天那么高那么远,她靠着记忆寻找,根本就分不清自己走到了哪里。
从前最怕的石像,此刻她多希望它们能够苏醒,至少让她相信,有些人是存在过的。
如果北姑能够听到的话,就请再给她一点时间吧,宿命和现实,她都无比惶恐。
明若清的胸腔在剧烈地震动,极光曾把她带回过去,现在她也急切地希望有一点点光能够再次出现,他们不可能是假的啊。
石像没有说话,在大雪中和山谷一起静默,封印了所有感官,不愿看世态炎凉,只剩耳畔经过的风声,似是叹息。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大家都已经改变命运了,为什么还要在最后带走这些人。
明若清几乎是跪着,她磕头想求,却不知该求谁。
阿哥只是传说,那个与她同看星河的少年也已经离开好多年了。
她真的看不到星星了。
明若清俯首跪倒,连泪都变得冰凉。倘若奇迹不肯发生,老天还是要收了松哲去,那她就一直跪着,赎罪也好报应也好,这本来就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