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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行的“多元一体”的民族观,让雷戾看到了汉羌两族和解的可能性。
汉羌两族斗了百年,两族的天骄都无法成年。
凉州,并州和益州更成了战场,两族都已经身心俱疲,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错过了张归元,历史不会再给白马羌第二次机会。
作为宿敌,这样的机会雷戾并不想给黑水羌。
他不由失笑,指着强黑水笑道:
“多说无益,主公的大志又岂是你能理解的?你这样的老东西,刚愎自用,冥顽不灵,就应该消失。”
强黑水勃然大怒,气得浑身颤抖。
论身份,强氏和雷氏同为羌氐大姓,族人的数量都超过数万,年轻战士就有万人。
论地位,他是东汉皇廷亲封的羌王,而雷戾则是数次反叛东汉皇廷的叛贼首领。
论辈分,他和雷戾的父亲雷铁同辈分,比雷戾还大一辈。
今日让小辈如此数落,面子上过不去,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狰狞,冷声道:
“小辈,可敢和我高台斗法?”
雷戾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有何不敢?”
两族的阴阳端公们越众而出,开始布置坛场,坛场一般都在堂屋之中。
今日不同寻常禳灾纳福,驱疫解厄,而是阵前斗法,因此布置与众不同。
双方为了压过对方一头,拼命地向上叠法桌。
于是,甸氐道城前出现了一道奇景,双方将法桌叠了三十三层,直到双方都无法向上叠加,这才罢手。
整个法桌摇摇晃晃,直入半空,随着狂风而动,引得人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