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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并非是外来的统治者,他从不杀害普通的百姓,他的军队只攻打奴役人民的老爷。
这样的主公,是汉人,还是羌人,又有什么区别?
格聂大笑着离去,天地间骤然起风,似乎在附和着他的笑声。
母亲丹正卓玛已经在营帐门口等待着兄妹俩,见儿子的样子,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
“格聂,你的父亲死于汉人的屠刀下,你真的要为了汉人而战吗?”
“你连汉语都不会说,真的要离开理塘吗?”
格聂正色道:
“流水总往低去,且思它向高来。仇恨犹如流水,恩情却如高山。”
“父亲并不是死于北海人手中,北海人帮助我们,我们也应该帮助他们。”
丹正卓玛心中一叹,只觉天旋地转。
离别是唐羌人的宿命吗?
兄妹俩的父亲,她的丈夫,就是为了报答唐羌老爷的恩情,明知必死,依旧踏上了出征的路。
现在,又轮到了自己的儿子。
屠刀征服不了羌人,但恩情可以。
丹正卓玛轻声道:
“已过了开花的时光,蜜蜂儿不必心伤,既然是情缘已尽,我又何必断肠。”
格聂跪拜母亲,不舍道:“父母恩情深重,只愿长寿安康。”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