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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一幕,在邯郸城内无数个类似的中小旧贵族府邸中,以不同的形式上演着。
激烈的争吵、无声的泪水、沉重的叹息、最终无奈的妥协……
许多紧闭的府门后,灯火彻夜未熄。
家主们对着郡守府的公告反复研读,算计着那三十石粟米能支撑家族多久,盘算着一个小吏的俸禄能否养活阖家老小,幻想着那“上庠生”名额带来的渺茫荣光……
萧何的“权力梯子”,已然架起。
无数曾经自诩高贵的灵魂,在生存与野心的双重驱动下,开始带着屈辱、不甘,却又无法抗拒的渴望,准备踏上这条用秦法铸就、秦字铺成的唯一生路。
…………
翌日,卯时。
天还未亮,邯郸城内新建的那十几处蒙学学堂门前,便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昨日还门可罗雀、只在分发麦饼时才有些许人气的学堂之外,此刻竟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马车、牛车停在路边,将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从这些装饰虽不华丽却明显有别于平民车驾的厢车里下来的,不再是那些衣衫褴褛的劳工或降卒子弟的家长。
而是一个个身着干干净净的深衣,竭力维持着体面与矜持的赵国旧族。
他们的面容上,还残留着属于旧贵族身份的最后一丝倨傲与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妥协,与对未来的期盼。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个同样衣着整洁,脸上带着紧张、好奇与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复杂光芒的少年郎。
这些少年,正是各家的嫡子、嫡孙,是家族血脉延续与未来希望的唯一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