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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知道,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也许下一秒,手臂就会因为过度透支,再也抬不起来。
可他根本不去想这些,一旦想了,心里就会生出恐惧。
一旦恐惧,就会下意识退缩,一旦退缩,就是万劫不复的死路。
死斗只能一往无前,退就是破绽,就是死。
他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脑啡肽伴随着肾上腺素极度分泌的兴奋,哪怕是腿都在不由得颤抖。
刀柄被他的汗水浸得滑腻腻的,可他握得极紧,紧到指关节都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想到这里,丁无痕忍不住轻轻骂了一口。
“妈的。”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带着一丝深深的无语,好他妈多。
还有一股藏在骨子里、怎么都磨不掉的倔强——管他呢,先杀了再说,能杀一只是一只,能守一秒是一秒。
更多的是无所畏惧,自己只管杀就好了。
回首,那是对战友的不自信!
那口气缓缓吐出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积压的压力消散无垠。
比这绝望的见多了,区区这一点水平还不至于要命!
可仅仅一瞬,就又被虫群带来的窒息压迫感重新填满。
那种压迫感无时无刻不在,就像有一个死神,一直静静站在他身后,死死盯着他,只等着他力竭倒下的那一刻。
他站直了身体,站得笔直挺拔,就像一杆永不折断的长枪,牢牢扎在这片土地上。
“真他妈多。”
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里带着疲惫,带着烦躁,却没有丝毫退缩。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