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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怀里放着一把手枪,往往剧本的结束需要来上一次音乐收束,这把枪便是拉上帷幕的提醒。
两人并肩,走向远方……
那曾经是他的庄园。
现在只是一片荒芜。
四百多年前,当他亲手清洗完整个家族之后,这里就再也不是庄园了。
清洗,他用了这个词,因为“屠杀”太难听了,难听到他承受不住。
他在心里反复打磨这个词,打磨了几百年,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
磨到这个词听起来像是某种清洁工序,像是擦拭灰尘,像是清洗地板。
但他知道那不是。
回忆如血洪般涌来,无数的岁月与记忆汇聚成洪流——
那些血从楼阁的楼梯上流下来,一层一层的,像是红色的瀑布。
他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些血慢慢流到他脚边,流到那些大理石的缝隙里。
那些血很热,热气在冰冷的石面上蒸腾起来,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那白雾里有铁的味道,那种味道钻进鼻子里,钻进肺里,钻进每一个细胞里,永远都洗不掉。
他站在那里,站在那血泊中央,站了很久,久到血都开始凝固了,在他鞋底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壳。
那些楼阁还在,那些庭院还在,那些他从小走过无数遍的石板路还在。
石板路是他祖父的祖父铺的,每一块石板都是从远处的山上采来的,青灰色的,带着山体深处的凉意。
他小时候喜欢赤着脚在上面走,夏天的时候石板被太阳晒得滚烫,冬天的时候又冰得刺骨。
他记得每一种温度,记得每一块石板的纹理。
有些石板上有裂纹,那些裂纹像是一张张地图,指向他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
他曾经蹲在地上,用手指沿着那些裂纹画线,画到尽头,再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