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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噜声虽然不大但很有节奏,跟老师写板书的沙沙声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二重奏。
另一个男生在折纸飞机,动作极其认真,折了拆拆了折,纸面上的折痕又深又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抗炼金阵的轰炸。
还有一个女生在织毛衣——是的,织毛衣,两根深灰色的棒针在她手指间上下翻飞,毛线球就搁在课桌抽屉里。
线从抽屉缝里牵出来,像一条细细的彩色瀑布。
海拉看了她两秒,发现她织得很快,手法熟练,而且全程没有看手,目光一直停留在黑板上。
表情专注得像是在干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海拉又看了一眼洛德。
洛德已经趴在桌上了,胳膊交叠当枕头,脸埋在肘弯里,只露出一小截侧脸和一只被压得变了形的耳朵。
阳光从窗外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那光晕很柔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某个正在充电的设备。
他的肩膀在均匀地起伏,幅度很小,节奏很稳——吸气,肩膀上升一点;呼气,肩膀下降一点。
海拉盯着他看了三秒,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这个频率是不是比正常人慢一点,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连睡觉都比别人节能。
老师讲得正投入,粉笔在炼金阵的能量交汇点上画了个圈,转身准备继续写下一个公式。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前排的海拉正在以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盯着黑板,五月的下巴搁在手掌上眼睛半闭,欧若拉的鼻子埋在书页里。
然后他的目光飘到了最后一排。
靠窗的位置,那个灰色夹克的身影趴在桌上。
老师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他的右手从粉笔盒里拿起一截断掉的粉笔——
刚才写断的那截,大概三厘米长,一头粗一头尖——在手指间掂了掂,像是在测试重量和手感。
稍微算了一下抛物线和力量。
然后他手腕一抖,粉笔头以一条精准的抛物线飞出。
那截粉笔头旋转着穿过教室的空气,从几个学生的头顶上擦过,在经过五月的马尾时带起了一小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