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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曜辰跟着青竹,穿过两道回廊,绕过一座废弃的哨塔,一路向城墙东南方向而去。
越走,四周便越安静。
待到青竹终于停下脚步时,幻曜辰闪身藏在一座垛口后方,微微探出半个头,扫了一眼前方的景象,这一段城墙外侧,正对着一片蓊郁的森林。
树冠层层叠叠,绿意盎然,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按照常理来说,此处直面城外密林,是最容易被偷袭的地段,理应重兵把守才是,可幻曜辰目光所及,竟不见一个守卫的身影。
莫说序列小队,连一个巡逻的士兵都没有。
(有古怪!)
就在这时,青竹整个人的姿态明显发生了变化,双肩微微下沉,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四周缓缓扩散。
幻曜辰心头猛地一跳。
(他要放神识!)
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自身的神识猛地向内一收,如同将一只张开的手掌骤然握成拳头,紧紧护住自己周身三尺的范围。
他没有学过任何收敛气息的法门,只是按照小说里看来的法子,将神识收束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他只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缩在垛口后方,等待着那道神识扫过。
青竹的神识如同一阵无声的风,从他藏身的位置掠过。
那道神识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毫不停留地向前扫去,掠过城墙、掠过垛口、掠过那片空荡荡的甬道,最终收了回去。
青竹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收回神识,在原地又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继续沿着城墙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