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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僵住了。
那张常年面瘫写满“生人勿近”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那杯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刃首先感到的是一种陌生的温暖。
这不对。
他熟悉的是血的热度,是伤口灼烧的痛,是无数次死亡又重生时骨髓里泛起的冷。但此刻从胃部蔓延开来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暖意,像有人在他冰冷的脏腑间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然后火苗炸了。
刃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杯咖啡在经过最初的温和欺骗后,终于显露出它的真实面目——一种近乎酷刑直冲天灵盖的黑泥。苦不是纯粹的苦,酸不是正经的酸,还有一股诡异的烟熏气息像无数只蚂蚁顺着食道往上爬。
车厢里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的眉头蹙起,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行把某种东西咽下去,又像是在克制某种本能的反胃。
“怎么样?”
三月七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
刃沉默了很久,久到帕姆都开始担心客人是不是需要急救。最后,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话。
“比卡芙卡做的饭还……”
丹恒说了句什么,但刃听不清了——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阿刃,阿刃?”
在倒在地上失去意识之前,刃所看到的是被他倒下搞的有点错愕的丹恒。
在丰饶令使倏忽血肉影响下难得一死的他,居然倒下了?
……
传说中人快要死的时候,过去的记忆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快速的回放。
那个似乎是真的,因为刃真的看到了,眼前开始闪过认识的各式各样的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