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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耶拉将自己关在神之居所整整一个晚上。
连送晚餐的瑟拉佩姆都只敢把托盘放在附近然后小跑着回图书馆,在神明的周围,此刻充满了低气压和某种濒临崩溃的呜咽声。
薇塔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热牛奶,听着门板后面断断续传出来的声音。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她怎么能这样……丹恒那是我的……”
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一个人把脸埋在枕头里说话。
薇塔抿了一口热牛奶,表情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近乎于慈爱的愉悦。
“啊,年轻真好啊。”
她感叹了一句,完全没有要进去安慰的意思。门板后面,蕾耶拉正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趴在神明本来不需要的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脸朝下埋在枕头里,长发散了一床,像一朵被雨浇透了的黑色大丽花……
她的神装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身上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衣——那是希娜狄雅为她缝的。
“希娜狄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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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闷闷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掺杂着委屈和认命。
她想起下午在阳台上看到的那个画面——希娜狄雅把举到穹嘴边的时候,那种自然而然的、近乎于理所当然的亲昵。
蕾耶拉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着,盯着天花板,眼睛红红的。
“凭什么啊……”
她喃喃自语。
她想起更早以前——半年前,在这里,她故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穿上神装,每一寸都精心设计过,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反复推敲。她以为那是一场精妙的心理博弈,以为自己的魅力占了上风。
结果呢?
结果他闭着眼睛念叨“哲学”,一副坐怀不乱柳下惠再世的模样。
她当时以为他是在抗拒,因为年糕而抗拒她,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