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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的意识在黑泥的包裹中浮浮沉沉,听觉被无限放大——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承载觉的法器在腰间发出细微的嗡鸣,还能听到——
笑声?
它从四面八方涌来,从黑泥的每一滴分子里渗出,从他被包裹的皮肤毛孔钻入,从耳道灌进颅骨……
「呵呵……」
笑声很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然后它渐渐变大,变得肆无忌惮,变得——变态?
穹想说话,但黑泥堵着他的嘴。他想动,但每一寸皮肤都被裹得严严实实。他只能听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骤然拔高,尖利得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然后又忽然收住,像是一个人在极力忍耐。
「抓到你了。」
那个声音终于说话了。声音从黑泥深处传来,从包裹他右手的那团最黏稠的黑暗中传来。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
是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
那只手正沿着他的手腕、小臂、手肘,一路摸上来。摸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藏品,每经过一个关节都要停留片刻,指腹来回摩挲,感受骨骼的轮廓。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呜呜呜呜!”
那个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穹甚至能感觉到呼出的气息——但黑泥之中怎么会有气息?除非,除非……
「我一直在看着你哦。从你回来的那时起——」
手指摸到了他的锁骨,在那里停住,食指开始画圈。
「我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