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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扫过那残缺的护额,原本想要效仿对方回答的鼬,微启的双唇,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下意识的轻抚上自己额间,那完整的金属护具上,指尖划过的凹槽,在他的脑海中构成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图案……有着旋涡纹路的叶子,木叶的标志。
叛忍,啊……
说到底,从右手握上刀柄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木叶的叛忍,一个不配再带这个护额的,叛徒。
然而即使早有准备,但当“现实”真正来临的时候,那自眼前浮现的一切一切,在他看来,依旧就像那虚幻而残酷的映像……他希望那是假的,却不过是在企图,欺骗自己。
没什么好迟疑的……鼬在心底这样告诫自己,墨色瞳孔的深处,被黑暗缭绕的失落却始终瞒不过一个人的眼睛。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不过是要在那个铁片上,划一道划痕而已……将那片绿叶,一刀两断,就好像斩断族人生命之火那样,不需要犹豫。
正当他准备伸手掏出苦无的那一刻,额前,凉风拂过,削落了一根滑落的青丝,也留下了一声短暂却刺耳的响声:“呲——!”
奇异的没有对这形似攻击的行为,有丝毫警惕的回击,或者躲闪,鼬僵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抬手,接住那缕断落至掌心的黑发。
随即,抬头望着我,他沉默不语。
站在四人体形中,略显娇小的修长身影面前,我高举着大刀,包裹着一层薄薄CKL风刃的刀尖,轻轻抵在他的眉心正中。莹白如玉的双眸,注视着他半响,才不紧不慢的缓缓道:“抱歉,手滑。”所以……一不小心划坏了他的护额。
一旁不远,打算借着我分神之际逃出生天的面具男,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一抬脚,却又一次悲剧上演——猛虎落地式的升级版.五体投地式。
“痛痛冬冬呜哦噢……”阿飞吐字不清的半天没能爬起身,就以其浓厚的鼻音来看,显然是鼻子撞上了地面,正确的说是他脸上的面具——典型的自作自受。而其脚踝处,一条并不起眼的透明丝线,连接到我持刀右手的掌心。
没有到三分钟,也用不了三分钟,斜眼瞥了那个短时间之内无法兴风作浪的袋鼠一眼,我收起刀,突然有些莫名的开口道:“我是候补‘空陈’,辉夜君麻衣,水之国游医。”
暮然响起的话语,打破了那一瞬间似乎将要凝结的空气。
鼬的瞳孔微缩,下一刻,却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和淡漠。侧翻手掌,任由那缕断发飘落他处,他深吸了口气,冷声回道:“‘朱雀’,宇智波鼬……木叶叛忍。”
黎明的太阳升起,光滑的镜面反射着耀眼的光晕,却使那正中横切而过的划痕,越发现显得无比清晰。
在烈焰中陨落,又在烈焰中重生……“朱雀”,是么。
用手遮挡住头上洒落的明媚阳光,身披着那绣着鲜红色醒目祥云的黑色风衣,鼬不由眯眼,遥望着远处在丛丛绿色林之中,迎来又一个祥和早晨的熟悉村子,满足,却又难掩伤痛的苦涩微笑,自唇角转眼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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