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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脸色勃然大变: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周夫人只道:
“王爷长情,顾念自小伺候的情分,那顾着便好。来人啊,天色这样晚了,备车,好生送晋王回去。毕竟来者是客,别失了礼数。”
晋王气的浑身发抖。
陆晏出门没走多远,韩墨就追上说了晋王过来的事。陆晏一直在门外等着,果然没多久,晋王气鼓鼓的走了。盯着府中的人在晋王出来前就将他们说的话禀报过陆晏,陆晏只在暗处看了晋王背影,并未现身。
做父亲的,他记着父王对他所有的好,但也记着在父王心里,晋王府的权势荣耀永远最重要,其次是他看重的人,再次,才是他们母子。
父王不是不喜爱他,但只是要在不妨碍晋王府的权势荣耀,不妨碍陆邈母子的前提下。他在军情上,睿智洞达,可在家事上……他不觉着父王是个糊涂的人,父王始终觉着自己的所作所为都理所应当。
从前阿娘在意,他也在意。但如今,终究还是走到了他们母子都不在意的境况下了。
他在黑暗处转身,与晋王背向而行,慢慢走在巷子里,一直走到尽头。转身过后,父子间再不复往日,有些在心里的牵绊,到底是绷断了。
到怀恩公府的时候,已是半夜。这时候自是不能敲门递拜帖,可陆晏却格外想见白知夏。他在外头踟蹰再三,到底还是没忍住,越墙而入。
熟门熟路的摸到成荫阁,薄薄的短匕轻轻一挑,窗栓就挑开了,他登徒浪子般夜半摸进姑娘闺房。
白知夏寝屋角落点着一盏小灯,屋里昏暗的光,帐子密密的垂着。哪怕再三告诫自己,这般行径委实不妥,可陆晏还是忍不住,到底还是轻轻将帐子挑开一道缝隙。
床帏里黑漆漆一片,陆晏满心遗憾。
想着终究要作罢,可手还没松开,喉间忽一阵涩痒。他顿觉不好,只怕是来的路上吹了冷风,忙掩着嘴急着离开,可到底没忍住,喉间溢出了些微咳声。
“谁?”
外稍间守夜的婢女立刻起来了,眼见要推门进来,白知夏忽掀开帐子,惺忪睡眼触及陆晏满是诧异,然后道:
“是我。没事,别进来了。”
可茯苓已然推开门。
陆晏藏身门后,茯苓进来看了看,白知夏撩着床帐坐在床上,茯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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