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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无数次问过王琳这个问题。但每一次,她都左言他顾,搪塞敷衍。就像魏芷被她的爱意困住一样,她也被什么困住了。
“每个月我会把你的药送回小卖部,除此以外,不要和我有任何联系,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魏芷说,“那两个人也是一样。”
她夺过王琳手中的黑色塑料袋,转身往画廊走去。
“小芷”王琳慌乱的声音。
她头也不回。
……
“恐怖事件发生时,人们会不由自主地向最初安全感的来源寻求安慰和保护……一旦这样的哭喊没有得到响应,基本的信赖感开始破灭。受创者感到被完全放弃、全然的孤独,和被逐出那赖以生存的系统之外。此后,疏离和隔绝的感觉扩散至每一种关系,从最亲密的家人到最抽象的社群与宗教交友。一旦信赖感丧失,受创者觉得与其说他们还活着,其实更像是死了。”
那天离开讲座的时候,陈教授向想要更深入了解心理创伤的张开阳推荐了一本书。
《创伤与复原》,他在书店里抚摸着这本书冰冷的书脊,将它抽出来带回了家。
自那以后,他每天工作之余,都会抽出时间来阅读。
他的人生一帆风顺,对另一种可能下的生活一无所知。他想要了解那些深陷在光明背后的人的心理,好找到一件两件他能够为他们所做的事情。
他依然记得陈教授的忠告,“没有人能够拯救他人”,但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是人民的警察啊,他走上这条路,原本就是想要拯救他人。
受过创伤的人如此普遍,以至于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发现自己陷在PTSD中,只是一遍遍地说服自己一切退让都是因为“爱”。他忽然理解了之前见过的那些受到虐待却依然不肯离开的的原因。
“爱”这个字,让张开阳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又在研究心理学啊,你是想转行吗?”拿着保温杯的老吴经过,停下脚步靠在张开阳的桌前打趣道。茶香和热气从他手中的保温杯里冉冉升起。
张开阳连忙放下书籍,起身回应:“当然不是了,我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老吴合上保温杯盖,神色复杂地打量着他,“你在我们所都有‘情感专家’的称号了,他们一遇到情感纠纷,就让你去帮忙调解。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