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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见呼吸声的寂静空气忽然被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沈余天像被人撞破了秘密,吓得瞬间脸色一白,这电话铃声太过熟悉,是父母打来的。
他在原地慌乱的来回走了几步,很想快速把身上的东西脱下去,但铃声催促着,使得他焦躁的喊起来,“小茴,接电话。”
沈余天很快就想起沈余茴不在家这个事实,他像受到什么触动,有两秒僵在原地,现在,这空荡荡的屋子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可以随意到什么地方去。
客厅、厨房、书房只要他想去,没有人会发现他,沈余天被这个想法刺激得浑身发抖,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拉开房间的门像往常一样哒哒哒的跑下楼梯迎接父母显少的联系。
家里的灯还没有亮,沈余天随手打开电话一侧的顶头灯,幽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拿起电话时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正穿着裙子在和自己的母亲对话,那边传来的温柔声音令沈余天忘却了自我,母亲想要他下个周末带沈余茴去见继父何叔叔。
沈余天一口应下,他正因为光明正大穿着裙子走出房间而亢奋着,全然投入了这场独属他一人的疯狂而欢乐的时光。
路岸凭借着记忆来到沈家,看着禁闭的大门莫名哼了两声,然后拿着沈余茴给的钥匙开了锁,他开门的动静不大,推门而入时眼前的客厅还是昏暗的,只有门外的光泄露进来。
他怔了一下,以为沈余天不在家,但客厅唯一光亮吸引他的注意力,只是一眼,路岸就皱起了眉,沈家怎么会有女人?
难不成是沈余天把人带回来了?他这样想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烧起一团火来,正想出声,却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看清拿着电话的身影。
穿着抹茶绿的吊带长裙,背对着他,身形不似寻常女孩子那么纤瘦,看着有点眼熟,路岸往前走了一步,而那边似乎结束了电话,正将话筒安放回座机。
他这个动作使得他的侧脸露出来一个小角,路岸看着那流畅的下颌骨,心脏猛然像是被重物撞击,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瞪大了双眼,喃喃的试探的喊了声,“沈......余天?”
这三个字犹如惊天累在地面炸开,碎片四溅,一片片扎进沈余天的血肉里,他浑身一震,四肢的血液哗啦啦的倒流,脊骨猝然发麻,沈余天有一瞬间觉得脑袋轰隆隆的响,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被发现了......他被人发现他是个变态了!
沈余天脸色剧变,在幽黄的灯光下惨兮兮的,像是将死之人,他终于反应过来,开始逃命般往楼梯上跑,他跑得跌跌撞撞,四肢都不是自己的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人看见,谁都不行。
路岸怔怔的看着四肢并用逃离的身影,那从抹茶绿露出来大片的白皙后背,因为过分慌张裸露的腿,如同一幅幅慢放的画面在脑袋里一遍遍播放,钥匙刷的一下掉落在地面,清脆的声音终于让他找回一点思考的能力。
刚才那是沈余天......穿着裙子的沈余天?
楼上砰的传来关门的声音,路岸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他呆呆在原地站了几分钟,脑袋飞速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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