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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和苏小姐
回广州后的这些年来,绵绵有一个从云城里延续下来的习惯,就是到寺庙里抄经。广州寺庙并不少,但很难找到像云城的庆云寺那样清清静静的寺庙,无论是大佛寺还是光孝寺,总觉得,处于城中央,人多得少了那么点味儿。相对来说,六榕寺的环境还可以,算不上特别清静,但总给她一种女性般温柔祥和的感觉,所以逢周日下午,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绵绵都会来六榕寺的抄经室,静静地抄上几页经书。
大年初一,抄经更是绵绵必不可少的行程。
清早,吃了开年早饭,收了妈妈的红包,绵绵就找个借口出了家门。六榕寺离家不远,步行十多分钟就能到。只是才刚走出老旧的小区大门,绵绵就愣住了。清俊的身影,就倚在公路对面的木棉树下,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低着头,似在思索什么。眨眼,再眨眼,确定并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绵绵顿时心跳如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徐漾抬起头,对着她,温柔一笑。绵绵顿时觉得,这个笑容,比冬天的阳光还要让人觉得舒心。
枯老的木棉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却在南方的天气下,开出了几朵艳红的木棉花。温暖的冬阳顺着艳红的花朵和枯枝,打落在徐漾高大的身子上,以及荡漾着包含情意的笑脸上,顿时,气质尤添三分。
绵绵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涌动的情素,见公路上没车,就直接飞奔过对面,双手越过风衣,紧紧地搂住他的身子,脸在他优质的羊绒毛衣上来回地蹭。徐漾忍不住爽朗地笑出了声,双手从口袋中抬起,连带风衣外襟一起,把她紧紧地裹身温暖的怀里。
才两天没见而已。
“亲爱的苏小姐,别来无恙?”
“亲爱的徐先生,好久不见。”
抱够了,绵绵才抬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徐漾没说话,神情依旧,抬起手为她理顺吹乱了的头发。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没等到回复,绵绵继续问他,边说边把手伸入他毛衣下的皮肤里,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好暖。”
“别闹。”话虽这样说,徐漾却舍不得把她调皮的双手拿出来,有些无奈地用自己暖暖的皮肤贴着她冰冷的小手,伸手抚上她有点红肿的眼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的问题,“我问欧阳皓拿的地址。”
突然视线落在她有点红肿的额角上,原本温和的眸色瞬间清冷了几分,手指从眼皮往上移,轻扶着已经有些淡了淤青的额角,问:“这里怎么了?”
一时不知怎么解释,绵绵伸出手,把头发往前拨弄一下,遮住额角,笑了笑说:“不小心撞到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