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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3页）

她将那半幅字挂在架子上晾好：“他们夫妻俩常在河边走，比我更在意脚上的鞋子湿不湿。何况我只是和言虹合得来，逢年过节朋友之间互送礼物也很正常，谁又能说什么。”

许怀钧觉得她毫不珍惜羽翼：“清风自打出生起就行事高调，在外难免树敌，人人都在等着你们出错。早早，这个时候你有没有为你们的名声和后路考虑？”

“名声又不能当饭吃呀。”这潭子水本来就是浑的，大家都在做，不差她这一道。

至于后路，比起她想要的结果，显得太过无足轻重。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斐声迟回头去看，许怀钧撂了笔正侧头打量她。

窗外明媚的日光洒在雪上格外的亮，将他的脸照得无比清晰明朗，情绪却是晦暗难猜的。

她坦然回望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先收回视线，将那半幅春联固定好：“人情往来是你教我的。”

那年重阳的字字句句早就时隔日远，许怀钧垂眼擦拭手上的浓墨：“从前的事不能与这个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书房内一片死寂。

后院葱郁的树木在深冬凋零，枝桠枯槁终是载不住连日来积累的白雪，簌簌落了一地。

树木一旦扎了根便只能任由寒来暑往四季轮转，雪却是随风飘荡，跌入泥土再蒸腾，汇入云层循环往复。

夏日惊雷冬日凛风，斐声迟总是要与这些同行的。

她自觉心中那份澄澈已经变了质。想要得到就必须要失去，无论是眼下为她所用的清风还是将来的明海，固步自封的清白都是一把沉重的枷锁，一旦背负注定走向死亡。

最初她还会感到惶惶不安，后来便觉得这只是一条必经之路，古往今来许多人都走过的路。

只是面对许怀钧她依旧拿不出过分强硬的态度，语气柔和下来：“竞标结束清风就会全权交给唐珂，她做事谨慎周全，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