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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2页）

“把人扒光这种事，也是你这样自诩体面的人的恶趣味吗？”

隔音耳罩隔绝了大部分声音，斐声迟抬手摘下，十分礼貌客气地请他再说一遍。

叶云廷却没再复述，只笑笑：“你昨晚和我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也挺有道理的。许伯伯和我老子早年间就政见不合，教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玩儿得到一起去呢？”

“我认了。”

“不过我和许怀钧不是一路人，你和他也不是，相反，我们倒是有很多共通之处。”

他接过随从递来的气手枪，动作间胸口前的金色胸针熠熠生辉。叶云廷惋惜道：“清风在北城那块厂区你是怎么拿到手的，没人比你这个操刀手更清楚。大家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只恨这么多年许怀钧都没能看清你。”

一番话说下来语气十分平和，斐声迟的脑子里莫名闪过一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要死的人善，要让人死的人也善。

费尽心思想要抹掉痕迹的事被这样戳穿，她眼瞳微颤，连呼吸都放慢了一拍。

镜片遮挡住神情，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你都能知道的事，他未必不知道。”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叶云廷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抬起气手枪点了点斐声迟额头：“市经侦去清风突查也是他默许的，他甚至和高岷私下约见过。”

他唇边的弧度渐渐扬起，俯身靠近想要窥探镜片后她的眼神：“你不知道这件事吧？要不要猜猜他和高岷说了什么。嗯？”

过近的距离，斐声迟甚至分辨得清他衣襟上的香水味。

酒红色的丝绸衬衫，浑厚狂放的木质香，麝香后调张扬到令她作呕，一丝丝挤占掉新鲜空气，令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浑浊不堪。

叶云廷的身躯仍在靠近，笑容阴险犹如地狱恶鬼，扯着一根无形的锁链，试图将她拖拽进深渊。

深渊里是惧怕，是慌乱，是那个她最不愿接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