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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寿帝实施了,此事法理上没有问题,情理上,却有点不好看。
但天寿帝是谁啊,他就是心虚,也就虚那一瞬,很快,他就挺直了腰板,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挨打的不是苏若存,是她的养娘。”
这时候,邱肃明和孟昔昭就同步了,他俩全都瞪大了眼睛,虽说没问,但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这事你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的天寿帝不仅不心虚了,还感觉很是得意:“昨日朕微服出游,恰好见到她执伞待人归,朕与她攀谈了几句,便把她带回宫来了。”
邱肃明:“…………”
他脑子嗡的一声,感觉都要耳鸣了。
而孟昔昭跟他反应完全不同,默默反应一秒,他控制不住的露出狂喜神情:“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么说,苏姑娘如今……已是娘娘了?”
他脸上的狂喜实在是太逼真,别说天寿帝,就是邱肃明,一时半会儿都没看出来,这事可能是他安排的。
孟昔昭做足了天上掉下大馅饼的模样,天寿帝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毕竟苏若存是他救下来的,苏若存进了他的后宫,就等于他们孟家又多了一个助力。
对于底下人的小心思,天寿帝向来都不介意,只要不影响到他自己,别人想捞什么好处都行。
只是看着孟昔昭期待的神情,天寿帝卡壳了一瞬。
他能说,苏若存在宫里,不仅不是娘娘,目前还处于无名有分的阶段吗?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册封苏若存美人,虽说苏若存不乐意,但他的面子,比苏若存的心情更重要。
而这时候,邱肃明总算是从耳鸣中缓过来了,听见孟昔昭声音中的激动,邱肃明心中一凛,立刻阻拦:“陛下,不可啊,苏若存乃是罪籍,她父亲犯下弥天大错,怎么能将这种女子册封为后妃呢?”
一听这个,孟昔昭不乐意了:“苏万钧犯错的时候,苏若存才是垂髫小童,这样的她,能有什么罪过,且她在江州和南诏,已经受了不少的苦,如今陛下愿意给她一个恩典,你还推三阻四,怎么,你和苏若存有仇啊?”
顿了一下,孟昔昭笑起来:“我忘了,还真是有仇,当年苏万钧下狱,便是邱大人检举的。那么久远的事不提,就说昨日,邱大人的管家夜闯苏若存的宅子,光这一点,你们便结了大仇,邱大人,你是不是怕苏姑娘成了后妃,会报复你啊?”
邱肃明:“……孟昔昭!”
眼看着大殿之内火药味渐浓,这俩人怕是又要吵起来,天寿帝已经非常烦躁了,而邱肃明为了阻拦天寿帝册立苏若存,说的话也是一级一级递增,没过多久,就递增到了这样一句话。
“陛下,册立罪籍女子,会动摇大齐国本啊!”
天寿帝脑子里的弦一崩。
其实这句话特别普遍,十个大臣在劝皇帝的时候,八个都会说这句话,一般情况下,天寿帝也不会对这句话产生什么偏见,但今天这个场合,不太一样。
邱肃明想要阻拦他册立后妃,这就免不了的,让他想起了当年,满朝文武阻拦他废除皇后。
当时那群人说的也是,会动摇国本。
好像这国本不是拴在他这个皇帝身上,而是拴在谢凝训那个女人身上。
天寿帝不懂。
他是皇帝,是天命所归的真龙。难道真龙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了吗!
他们盯着自己的后院,那他就去盯他们的后院,半妻制度虽然饱受诟病,但刚实行的那段日子,他看着可是十分开心,在他看来,他给大臣塞半妻,和大臣拦着不让他废后,都是一样的,都是多管闲事,非要堵别人的心。
如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皇后谢凝训死了,贵妃甘静月死了,他塞半妻的那几个老臣,如今也死的死,退的退,朝中,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当年他是二十有余的年纪,因为刚登基不久,根基不足,不敢和大臣对着干,而现在,他都快四十岁了,这大齐朝,更是紧紧的被他攥在手中,谁也别想拿走。
那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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