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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暖领取赏银后,如约将其中五十两分给了大婶,伴随着管家与大婶诚挚的感谢声,她踏上了马车。
马车随着马蹄的节奏,缓缓穿过县城的街道,继续向京城的方向悠然行进。
与此同时,在知县府邸,小公子严恪苏醒的消息迅速传到了知县老爷和大公子的耳中。两人喜出望外,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务,急匆匆地赶往小公子的住处。
知县老爷膝下仅有两子,因此对每一个儿子都十分重视。他关切地询问了小公子的身体状况,随后直接提出了众人心中最为疑惑的问题:“恪儿,你好好在家温书,什么人能闯入府中将你刺伤?你告诉父亲,父亲定然将人揪出来,决不轻饶。”
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着严恪的回答。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大夫人身后的三姨娘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自从得知严恪醒来的消息后,她便一直心神恍惚。此刻被老爷问及此事,她更是眼神闪烁不定,身形微微颤抖,手中的帕子早已被她不自觉地拧变了形。
严恪朝母亲身后投去一瞥,神色变得复杂而深沉。回想起自己初时撞破三姨娘与府中采买黄管事之间的苟且之事,他心中除了愤怒与惊愕外,还夹杂着对三姨娘的同情。三姨娘与自己年纪相仿,却命运多舛,不得不委身于父亲为妾。他本想替她隐瞒此事,并劝说父亲成全他们,只可惜还未及行动,就被黄管事那一刀狠狠地刺中了胸口。此刻,他心中五味杂陈,事关父亲颜面,他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回来,他也想明白了,他是父亲的儿子,只要这个秘密被他撞破了,就算他承诺不会往外说,黄管事还是会将他视作隐患,迟早会对他下手。
“父亲,”严恪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是黄管事企图杀我灭口。”
“你说什么?”严知县闻言,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想当年,黄管事曾救过他一命,正因如此,他才对其深信不疑,委以府中采买重任。
无论如何,严恪是真的差点丢了性命,这种事他也不会拿来开玩笑无端去冤枉一个人。
严知县当机立断,吩咐道:“管家,速速召集人手,将黄管事绑来见我!”
管家领命而去,屋内气氛愈发紧张。
严知县想到儿子提及的“杀人灭口”,心中疑惑更甚,连忙追问:“恪儿,你究竟发现了什么秘密,竟让黄管事不惜对你下手?”
严恪示意严知县将屋中的下人遣散,待屋内只剩下几人时,他才缓缓开口:“三姨娘,我既然大难不死,你觉得还能瞒的过去吗?”
三姨娘心虚的紧,说话声音都有些飘忽,“小公子,你在说什么?这……这又和婢妾有什么关系?”
严夫人喝道:“没关系你紧张什么?”她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平时在她面前乖顺无比的三姨娘,竟和她儿子受伤有关。
三姨娘强作镇定,解释道:“婢妾没,没紧张。婢妾是高兴,高兴小公子没事。”
严知县看着三姨娘躲闪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见她嘴硬不肯承认,便转向严恪:“恪儿,你说!”
“不!小公子,求你要不说!”三姨娘突然双膝砸地,惊慌的眼泪汪汪。
“我不说,难道还要让你们再杀我一次吗?”严恪被她的厚颜无耻气得咳嗽起来,伤口也随之隐隐作痛。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前天,我从同窗那里借了往年的试题,熬了一夜才勉强完成了一小部分。天微亮时,我出来吹风解乏,却正好撞见了三姨娘衣衫不整的送黄管事出门。”
严恪的回忆带着一丝后怕,他继续说道:“当时我被吓得惊慌失措,不小心发出了动静,结果被黄管事和三姨娘发现了。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办心里害怕极了,于是匆匆逃离。可我没想到,黄管事一直在暗中关注我,他瞅准我身边没人的时机,就朝我狠狠地刺来了一刀。”
严知县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怒视着三姨娘,声音颤抖地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三姨娘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她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眼泪不停地流淌着。她想要否认,可面对严知县那凌厉的目光和严恪坚定的陈述,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
“老爷,我……婢妾……”三姨娘哽咽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严知县见状,心中已经确定了个七七八八。他愤怒地拍打着桌子,顺手将茶盏一股脑儿拂向三姨娘,怒喝道:“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做出这等丑事来!还勾结奸、夫谋害我的儿子!”
茶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砸在三姨娘身边的地上,碎片四溅。三姨娘被吓得浑身颤抖,仗着严知县往日对她的宠爱,急中生智她还是壮着胆子哭着辩解道:“老爷,婢妾没有,黄管事和婢妾是同乡,他只是找婢妾来告诉婢妾家里的消息。婢妾真的没有背叛老爷啊!”
三姨娘的话音刚落,严夫人便冷冷地开口了。她想起小儿子之前昏迷不醒的样子,心里就恨得咬牙切齿:“传消息什么时候不可以?为什么偏偏选在那个时间?传消息需要衣衫不整吗?”
大公子严明接话,“还有,如果你们真的清清白白,问心无愧,为何还要对恪儿下死手?”
原本还想做最后挣扎的三姨娘顿时哑口无言,脸色变得煞白。她知道自己再辩解也是徒劳,严知县和严夫人已经认定了她的罪行,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严知县还念着几分黄管事的救命之恩,放过他们两个了。
“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我押下去,等候发落!”严知县沉声吩咐。
门外几个婆子迅速上前将三姨娘架起。三姨娘挣扎着,哭喊着,却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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