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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暖面对承恩公府的显赫并未显露丝毫怯意,反而以一种恍然大悟的口吻说道:“原来承恩公府是靠裙带关系才保得荣华富贵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嗤……”人群中,不知是哪个先忍俊不禁,随后,一阵阵哄笑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萧霁堂环顾四周,怒目而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他未曾料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外家,在纪暖的眼中竟是如此不堪。他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纪暖的身手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正当他暗自盘算着如何除掉纪暖的第十三种方案时,纪暖却轻轻拍了拍自己毫无褶皱的肩头,仿佛才刚刚意识到承恩公府不好得罪。
“哎呀!不过话说回来,承恩公府似乎也挺有手段的。罢了,看在承恩公如此擅长生养女儿的份上,我就抬抬手,放了你那嘴欠的妹妹。”
言罢,她目光如刀,直射向被丫鬟搀扶着的萧舒悦,手指在不为人注意的瞬间轻轻一弹。
萧舒悦咬牙切齿地冲着纪暖咆哮:“你给我等着!你以为你不计较就完了吗?承恩公府可不是好惹的!”
纪暖淡然一笑,目光转向萧霁堂,“你瞧!你妹妹好像还想玩儿一次飞飞。”
萧霁堂连忙否认:“不,不,你瞧错了!”他生怕慢了半拍,萧舒悦就又会像之前那样被踹飞出去。
“那就好,省得我再高抬贵脚。”纪暖弯了弯眼,一个弹跳,跃上房顶,仿佛才想起什么忘记交待似的,嚣张道:“在下龙傲天,想寻仇尽管来。”话毕,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萧霁堂此刻已无暇顾及裴景让之前的失礼,连忙吩咐下人扶着萧舒悦匆匆往承恩公府去告状。
裴景让在一旁暗自窃笑,纪暖和宋晋白不愧是夫妻俩,收拾萧霁堂是一样的让人解气!
沈沐歌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对裴景让说:“裴三哥,龙姐姐会不会有危险?那兄妹两……”惯会仗势欺人。
裴景让早有打算:“别担心,我回去就派人暗中盯着,不会让她出事的。”
这位可是准弟妹,若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个闪失,他还怎么向兄弟交代。
姜玉在一旁插话道:“刚才救沐歌的也是这位姑娘吧?那一脚之力,着实不容小觑。就连我父亲也未必能控制得恰到好处,让灯架稳稳回到原位而不受丝毫破坏。”
沈沐歌对武学之事并不了解,只知道纪暖功夫了得,但具体厉害到何种程度,她心中并无概念。
“龙姐姐真的有这么厉害吗?那我就能再多放一点点心了。”她话中带着释然,显然是觉得纪暖能力越强越安全。
而另一边,回到承恩公府的萧霁堂与萧舒悦兄妹俩,面对承恩公的询问,一个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另一个则添油加醋,将事情描述得仿佛纪暖是他们的挖坟仇人。
承恩公一贯护短,听完两人的讲述后,气得吹胡子瞪眼,也不顾及现在夜渐深,当即就下令派出一百名府兵前去捉拿纪暖。
也是巧了,纪暖觉得只收拾了那对兄妹还不够,他们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欺负人,归根结底还是承恩公府的纵容。因此,她决定连承恩公府一并教训,于是便在离开现场后,径直前往东城,寻至承恩公府。
承恩公府养有两百名府兵,他们被分成两班,轮流执行夜间的巡视任务。
正当纪暖坐在承恩公府屋顶上,犹豫着是否要将这些府兵全部放倒时,一个意外的转机出现了。原本在府内巡视的府兵们,仿佛突然接到了什么命令,竟纷纷离开了府邸。
这下可乐怀了纪暖,她如同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般,一通扫荡,忙的不亦乐乎。
库房自然是她的首要目标,纪暖迅速而熟练地搜刮着里面的物品。收完库房后,她还不满足,又转着圈逐个院子进行“清扫”。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日常用品,只要是还能用的,她都不放过,统统打包带走。她的心里这时只有一个念头:“拿走,拿走,都拿走!”
承恩公府除了承恩公祖孙三人待的地方,其他地方一片安静。夜深人静之时,府兵们外出抓人却毫无进展,三人终是熬不住困意,打算就寝。
当承恩公踏入卧房,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瞠目结舌。
“来人,快来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屋子里的东西呢?都跑哪里去了?”承恩公望着空空如也、仅余四壁的卧房,惊恐地大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除了刚才近身伺候的下人和两个外孙,整个府中仿佛空无一人,连一丝动静也无。
承恩公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觉有大事即将发生。
“怎么回事?快去看看怎么回事!人呢,都死哪儿去了?”他再次怒吼道。
下人和萧霁堂分别出去查看情况后,回来时脸色已是惨白一片,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景象。
“外祖父,所有人都被迷晕了,府中除了我们刚才待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萧霁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大受打击,承恩公府可是他夺位计划的关键,现如今府中除了人,竟什么都不剩了。这意味着,短时间内他或许还需要用自己的财力来接济承恩公府,承恩公府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库房,快去库房看看情况!”承恩公强忍着滴血的心,艰难地吩咐道。
他身边的下人刚才查看来报:“国公爷,不好了!库房也失窃了,什么也没剩下,所有东西都不见了呀!”
“怎么会?怎么会……”承恩公只觉胸中气血翻涌,两眼一翻,竟晕死过去。
“外祖父!外祖父……”萧霁堂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呼唤着承恩公,却见他毫无反应。
“快,分出一个人去请府医!其他两个人快去打水,将所有人都泼醒!”萧霁堂一边焦急地吩咐着,一边在心中暗暗思量:这究竟是何人所为?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辈,敢在承恩公府的地盘上如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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