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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君烈露出雪白的口齿,发出快活的笑声。
叶鸿生看着他,阳光洒在绿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叶鸿生忍不住想起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阮君烈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也在跑马场上。
阮君烈年纪还小,才十七八岁。
叶鸿生年纪也不大,刚刚参军不久。他本来是师范学校的学生,后来投笔从戎,穿上军装。
在一次战斗中,叶鸿生受到阮公的赏识。
叶鸿生家中穷困,没有爹,不幸又死了娘。阮公拿出一笔钱,让他安葬母亲,再给他一点钱,给妹妹办嫁妆。
叶鸿生很感激他。端午的时候,叶鸿生就备上礼物,上门拜谢。
阮公带着叶鸿生,在家中转悠。
阮家很大,占了一个山头,有茶园,田地和跑马场。
阮公站在马场边上,指着上面的一些骏马,夸耀自己的爱马。
叶鸿生放眼看去,上面果然有些好马,摸样神骏。
除了马,场上还有一个人。他骑在一匹白马上,御马飞奔,跑得很快,像一团云彩。
这人骑术好,白马俯低身子,稳稳地驮着他。
阮公指着他,骄傲地说:“这是我的小儿子。瞧瞧,是不是很神气?”
叶鸿生知道,阮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学医去了,他就指着小儿子领兵打仗,疼爱得很。
叶鸿生忙点头。
阮公喊一声,对远处招手。
阮君烈看见父亲,扯住马,向他们跑过来,跑到跟前,一纵身,下了马,喊一声父亲。
阮公向他介绍叶鸿生,叫他喊“叶兄”。
阮君烈老大不耐烦,说:“他是谁啊?送礼的人这么多,难不成,我还要一个一个见?”
阮君烈穿着衬衫与马裤,捋着袖子,样子十分飒爽。他长得像他父亲,相貌端正,正不愉快地抿紧薄唇。他的鼻子长得很挺,鼻尖微微往下佝,显得有点冷酷。一双眼睛里写满自负,兀自闪着光,不客气地瞧着叶鸿生。
叶鸿生心跳加快,忽然感觉到阳光过强,晒得人头晕目眩。
叶鸿生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阮公心情很好,被儿子一闹,有点不高兴,说:“他是第九军的旅长,能干得很。你今天见过他,不就认识了吗?”
阮君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自己整理衣袖。
阮公见儿子还是这个调调,转过脸,对叶鸿生说:“你有没有看见那匹青色的马?去把它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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