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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惶之下,她下意识的搂住宁摇碧的脖颈,尖叫起来,“你要做什么?!”
“别怕,抱紧了。”宁摇碧计谋得逞,得意的大笑出声,用力抽了火骝驹一鞭,火骝驹长嘶一声,四蹄如飞,驰骋而去!
卓昭节猝不及防之下,无暇多想,只能紧紧搂住了他脖子,靠住他胸膛,头也不敢抬,只听得风声呼啸从耳畔吹过,马蹄踏过苜蓿犹如密鼓,在这样的惊惶与无措里,宁摇碧的心跳声却清楚而稳定。
只听他含笑道:“火骝驹是我亲手照看大的,一向极为听话,你莫要担心,看,那边有只麂子。”
卓昭节被他再三鼓励,才敢把眼睛张开,从他臂弯上望出去,但见极目苜蓿汪洋一片,恣意招摇,玫瑰花树点缀其上,犹胜织锦彩绣,这一切旋即被火骝驹迅猛踏过!宁摇碧下颔所扬的方向,一抹黄褐在丛中闪过即不见。
“可惜未带弓箭。”宁摇碧笑着道,“饮渊饮涧也没跟出来……下回咱们再来!”
“纵马原上,真好!”卓昭节好奇的看了片刻景色,渐渐怯意消除,虽然还是不敢放开宁摇碧,却也不至于怕得无暇分心了,她感受着急风迎面吹拂的畅快,羡慕的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这样?”
宁摇碧大笑:“你现在不正是如此?”
“我说我自己的骑术!”卓昭节嗔怪着轻捶了他一把,宁摇碧忽然俯身在她腮上用力一吻——火骝驹脚力远胜寻常的骏马,两人的随从此刻都被远远甩在了身后,即使乐游原上有其他游人经过,以火骝驹此刻完全放开的速度,即使多带了一个人,等闲也难以看清马上之人的形貌,所以他这一次有些肆无忌惮,吻了吻香腮,见卓昭节因方才的惊吓和如今的兴奋,白腻的肌肤上泛起桃色,朱唇鲜红,格外诱人,一直揽着她腰的手臂忍不住收拢,侧首压上她的唇。
卓昭节原本被他在腮上偷亲,正自害羞,见状不由大惊失色,想提醒他如今两人正在马上,奈何唇齿被封,根本说不出话——果然,火骝驹一个纵跃——宁摇碧猝然不防,握缰的单手猝然脱了绳,连同他怀里的卓昭节一起被甩出马背!
“完了!”卓昭节感觉到离开马鞍的刹那,便绝望的闭上眼,心想,“九郎简直胡闹!!今儿个可怎么办?”
危急之时,后后远远缀着的随从亦是大惊失色!纷纷疯狂的鞭笞坐骑欲赶上相救,然而哪里还来得及?
好在宁摇碧固然失手,反应倒不慢,带着卓昭节人在半空,猛然一个翻身,搂着卓昭节仓促落地,借着一个翻滚消了去势,迅速站起身,忙扶起卓昭节紧张道:“可有事情?”
卓昭节又惊又怒,气得眼眶都红了,用力捶了他一下,恨道:“你……你做的什么事!”
宁摇碧自知理亏,讪讪的赔礼道:“是我不对……你可有碰到?”说着下意识的伸手往她双臂、腰背抚去。
“你……你个登徒子!”卓昭节简直不能相信吃了这么个教训、如今随从都要赶到了,他居然还不忘记动手动脚,气得用力推他一把,低喝道,“你给我住手!”
“……我看看你是不是伤着了。”宁摇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妥,忙收了手,尴尬的解释。
卓昭节气急败坏,也不要他扶,自己按着苜蓿地爬起身,恨恨道:“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宁摇碧跟着起了身,好声好气的赔着礼,道:“我也不知道会遇见个小坡,不然火骝驹不会跳起来的……你莫要怕,其实我骑术……”
“不许提了!”卓昭节又羞又恨,怒气冲冲,跺着脚道,“反正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乘一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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