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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丽珠连忙下了床,匆匆走到门口唤来贴身婢女,嘴里却是忍不住埋怨红玉道:“都这个时辰了,怎不早些唤醒我。”
红玉瞥了眼屋子里的江佑辰,支吾着道:“是姑爷不让吵您的。”
慕容丽珠听说是江佑辰的缘故,自然不好再埋怨,只是脸色却是忍不住寡淡下来,对着红玉道:“今日可是迟不得,快服侍我洗漱着衣罢。”
红玉连忙唤着小丫头们端来洗漱之物,麻利的帮着慕容丽珠洗漱穿戴整齐。
慕容丽珠收拾妥当出了内间,见外间里已经摆好的早食,江佑辰正坐在桌前等着她一起。
慕容丽珠瞥了眼墙上的更漏,对着江佑辰道:“时辰怕是来不及了,咱们先去敬茶要紧,待回来再用罢。”
江佑辰闻言也跟着看了眼更漏,随即挥手退下了侍奉的仆妇,对着慕容丽珠道:“今日要见祖父母父母还有哥嫂们,这一圈下来,怕是要到响午了,空着肚子怎么成?”
说着,他便朝着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坐下先吃饭。
慕容丽珠却是立着不动,显然是更在意礼数周全,不想冒着迟到的风险而失礼。
慕容丽珠生下来便失了生母,一直养在嫡母膝下,虽然嫡母也一向善待她,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所以,她在同龄的孩子还在娘亲的宠溺下撒娇的时候,小小的她便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看人脸色说话行事。待到后来,她的生父嫡母也一并故去,她连最后的遮蔽皆失去了,伯父虽将她接到慕王宫,依旧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说到底也是寄人篱下,她不得不揣着小心,谨慎度日。
这也便养成了她一向谨小慎微,将礼数规矩看得甚紧的性子。
二人虽是刚成婚,对彼此还不了解,但江佑辰见妻子头次见自家人这般紧张的模样,心里便是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起身拉过妻子,按着她在椅子上坐定,缓缓劝道:“咱们家虽也有规矩,但父母长辈皆是和善的人,你且放心,你在这里,定然不会有人为难你。”
说着,他亲手为妻子盛了一碗热粥,推到她跟前道:“昨日你便是累了一天,不吃东西怎么成,现下莫说时辰还早,便是迟了一时半刻的,大家也都会体谅你千里迢迢嫁过来的辛苦,定然是不会挑你理的。”
见妻子仍旧是迟疑着绷着个小脸儿不肯用饭,江佑辰笑着逗她道:“若是迟了,我便与大家陈情,就说你早就要过来的,偏是我贪吃早食拖累了你,可否?”
慕容丽珠见丈夫这般贴心的为她着想,终于笑了出来,嗔着江佑辰道:“若是真的迟了,可不就是被你拖累的嘛。”
待吃罢了早饭,夫妻二人出了屋子,慕容丽珠人心里仍旧是忍不住着急,脚下的步子便是不禁匆匆。
江佑辰广袖下的手牵住了妻子,柔声道:“莫急,这里是你的家,是放松的地方。”
慕容丽珠侧头看向丈夫,冲着他笑着点点头。
待到了前院,江家父母已经收拾妥当,江佑辰的大哥大嫂也带着几个孩子过来了,二嫂子和宣哥儿比他们前脚进的屋子,刚要坐下。
大嫂子张氏在两家定亲时便与婆母一道见过慕容丽珠,丽珠刚与江佑辰刚走到堂屋前,张氏便热情的招呼着道:“父亲、母亲,三弟和弟妹过来了。”
说着,她便亲自上前给两位新人打开了帘子。
二位新人进了屋子,朝着江家父母施礼敬茶,又朝着兄长和两个嫂子问了礼。
江母田氏见小儿媳貌美,言谈举止亦是端庄有礼,与自己的儿子站在一起真真儿一对璧人,心里便是说不出的高兴,连忙招呼着小儿媳坐到自己身侧,忍不住絮絮叨叨的嘘寒问暖起来。
江父见妻子这般过于热情,忍不住开口道:“孩子刚嫁进来,今后且有的是时间闲叙,你莫要问东问西的什么都操心。”
田氏嗔了眼丈夫,嘟囔着道:“丽珠远嫁而来,我这不是担心她不习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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