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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着记忆翻一面,果然在角落中找到了两个用黄色绣线绣的字“金珠”
刘春花被人发现之后心脏跳得极快,跑走的时候差点没被路上的石子绊一跤,她恶狠狠地对着那石子出气:“该死的破石子儿也敢拦老娘的路!该死的该死的!”
也不知道是骂石子还是骂别的什么,脸上的表情都是扭曲的,一头白发散乱在面颊上也不管,活像个疯婆子。
周围人瞧见她了立刻绕着她走,遇上个有毛病的人,可真晦气!
她篮子里只有几片菜叶子,先前打翻之后沾了灰尘,此刻她骂完了石子又拿出里面的菜叶子一张张吹,眼睛都红了。好不容易吹干净了些,提着篮子,整理了下头发,才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间小小的破院子。
这便是她如今在镇上的家了。
她一进门就听见沈宏打骂刘芬芳的声响,她早已听习惯,将竹篮子放在灶台上生起火来。加了水煮着,便走进小院子里去瞧。
“沈宏,你这个月的工钱支了吗?”刘春花对着啼哭不止的刘芬芳熟若无睹,只对着沈宏说话。
沈宏闻言顿时暴起,对自己老娘也不客气,喊道:“钱钱钱!就知道要钱!我一个人赚这么点银钱根本不够你们花!现在好了,黄老板已经把富贵辞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以后咱们就饿死算了!”
他在外头当孙子都快要憋疯,结果每每回了家所有人都要问他拿钱,他自己身上没有一分银钱,全部都叫沈富贵给败光了。家里这两个老不死的,那棺材本不肯拿出来花用,只知道问他要钱。
他冷着一张脸,见刘春花脸上有气,顿时收了自己的脾气,对着刘春花哭道:“娘啊,儿子真的要活不下去了,你们做的这些帕子黄老板已经看不上眼,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你也不想儿子活不下去吧?”
他已经找刘春花和沈牛山要过许多次银钱,但是他们只说没有钱,但他是知道的。当初他们每年回六里屯帮衬秋收的时候都能从刘家娘家拿回来不少银钱,不可能没有钱的!
但这两个老不死的把钱藏得太深,他怎么也找不到。只能叫他们自己拿出来才行。
沈宏面上滚下热泪,继续道:“这日子太难过了,娘,只要你们愿意把钱拿出来,我周转一番,之后能赚更多的银钱还你们。求求你们帮帮儿子吧!”
刘春花也冷了脸,她哪里还有钱,她的钱全都给了最疼爱的孙儿了!
但是这话不能和沈宏说,以前沈宏总不在家在镇上当掌柜时候还不显,现在相处久了,这人就原形毕露。刘春花知道,只要沈宏知道他们手里还有“棺材本”那他就不会不管他们俩老货,可要是他知道他们没有钱,那下场……
刘春花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色厉内茬道:“不可能!那棺材本可是我和你爹未来的本钱,你身强力壮地怎么可能赚不到钱?!大不了去偷去抢,反正这棺材本不可能给你!”
“你说什么?!”沈宏气得冲上去就要掐刘春花的脖子。
刘春花顿时眼泪就从眼眶里出来了,这就是她的好儿子啊!宠了那么多年的好儿子!
她狠狠地给了沈宏一巴掌:“你!竟然想要掐死老娘?沈宏!我和牛山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才是那只白眼狼!”
刘春花心里在滴血,心口堵的死死的,想要骂他的话一时间骂不出口。
沈宏被一巴掌打醒,想起棺材本还没到手呢,立刻道:“娘,方才是我冲动了。儿子是真的没办法了啊,需要钱救急啊!要不然赌坊里的人就要把富贵的手给砍断,我也是没办法啊!”他痛哭流涕喊道。
刘春花红着眼睛想起先前在“阑珊珠宝行”瞧见的画面,他们那一大家子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还有那两个小的,都是被抱着的,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她此生头一回感受到了浓烈地后悔的情绪,她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自家大儿子曾经对她是那般好。而沈宏,只会从她这里拿好处,说好听话哄着她!
但是她悔悟地太迟了,看着沈宏她心头梗住:“沈宏!我说了,不会把钱给你的!富贵的事也是他自己做错了!没钱碰什么赌?”
那些银钱都给了沈富贵,她最最疼爱的大孙子却拿去吃喝嫖赌,还要叫他们填窟窿!那窟窿可是越来越大,那老丈人却一分钱都不肯为沈富贵出,孙媳妇也只呆在金家不肯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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