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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要把汤婆子拿出去,却被秦筝抬手按住:“不成,再捂会儿,回头我还是得找大夫再给你开个调养的方子。”
一直到豆大的汗珠子都给他捂住来了,秦筝才把汤婆子拿出去了,只是说什么不肯让楚承稷换回夏日盖的薄被。
而且平日里睡死了雷打不动的秦某人,似乎又觉醒了她照顾病患的潜能。
明明呼吸已经绵长了,楚承稷那边稍微有点动静,她立马就能坐起来。
楚承稷好几次偷偷拨开的被子都被她给盖了回去,秦筝又困,又怕他着凉,几乎是闭着眼嘀咕:“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老踢被子……”
装睡的楚某人:“……”
她往常睡得死,一觉醒来就是天亮了,哪里知道楚承稷睡相如何。
不过因为今晚的发现,秦筝莫名还觉着同楚承稷亲近了几分,她睡相一贯不太好,楚承稷也踢被子。
她俩谁也别嫌弃谁。
怕楚承稷后半夜又丢开被子,秦筝困得不行,直接隔着被子手脚并用把某人给抱住了。
夜幕里楚承稷望着黑漆漆的帐顶,浅浅叹了口气。
第77章亡国第七十七天
后半夜下了一夜的急雨,翌日,附近几个村落山体滑坡的急报就送至了楚承稷案前。
楚承稷匆匆用了两口早饭就要带人去建收纳灾民的临时灾棚。
外边一直下着牛毛细雨,秦筝怕他受了寒,回来胸口的旧伤又作痛,道:“你身上的旧伤阴雨天疼得厉害,我代你去也是一样的。”
楚承稷没料到自己昨夜随口一句话竟叫她上心成了这般,看着她轻皱着的眉头,抬手帮她抚平,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傻姑娘。”
斜风从开了一半的雕花轩窗吹进来,案前的书卷一页页翻飞,他温热的指腹慢慢抚过秦筝眉心,俊逸的侧脸被光影细细勾勒,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疼惜。
秦筝短暂地失神了一瞬。
楚承稷道:“我去会受寒,你去便不会了么?不是什么大工程,我去了也是看看灾情,你留在家中,一会儿陆家的人还要来,总不能让我去见她们?”
秦筝骤然回神,听他说这番话,倒是没再坚持,只在问了大夫调养的药膳后,命厨房煨了一锅筒骨红豆汤,听说对他旧伤有好处。
……
陆家姐妹过来时,秦筝正在一笔笔对青州府这些日子的开支,底下的官员做了账册,呈到楚承稷跟前来,他不得闲,便是由秦筝代看。
库房已经开不出官银了,但自武帝诞辰前往云岗寺祭拜后,前来参军的人依旧在不断增多。
发不出军饷军服都是次要的,武器总得配备上。
楚承稷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就是在商议如何攻打扈州和孟郡。
扈州好打,可若不拿下孟郡,他们对阵朝廷的七万大军,明显出于劣势,楚承稷想要的,是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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