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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10.帕林的一天（第1页）

清洁工的活儿说清闲也清闲，说累也累。

他们要保证整条街道没有脏东西，杂物，以及积雪。除了打扫，还要在天不亮就爬起来去赚外快。

还好黄金宫颁布了新法律——不过他们说这个不是法律，是规定。

“规定”要求他们做个好市民，比如不准小偷小摸，比如保持整洁，不准聚众斗殴，注意卫生。

王八蛋们在墙角巷子里随地排泄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但不吐口水和擤鼻涕怎么可能忍得了？但随着传出有人违反规定被路过的恶龙吃掉之后，他们宁愿把鼻涕咽下去，擦在衣服上也不敢吐在地面。

看起来生活变麻烦了，但没人有怨言——因为不准随地吐痰排泄，他们就不用避开到处是恶心黄褐色冰柱和黑色凝固物的小巷了。不准聚众斗殴，他们就不用担心被混混纠缠了。注意卫生在大冬天里确实有些折磨，但随即他们就发现头皮也不痒了，身上也不起红点了，孩子们也不再生病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了繁重的杂税。

以前，他们要给素未谋面但宣称是他们的主人的大领主纳税，要给领主纳税，要给官员贿赂，还要被帮派混混们勒索。辛苦赚到的一枚银币，经过层层剥削后连10铜币都落不到手里。

现在好了，穷人不仅不用交税，还会被帮扶度过这个冬天。

谁还说蓝龙是恶龙，就算是恶龙又怎么了？别说恶龙，就算是鼠人，只要能让他们过好日子，他们明天就去学鼠人语！

在这之中，每天都能赚到不菲小费的帕林过的更加充实。

因为他有妻子了。

格娜，就是邻居介绍的那位寡妇。她的丈夫和帕林的父亲兄弟们一样，死在了矿洞。

帕林以为自己很幸运，殊不知格娜觉得自己才是最幸运的人。要不是自由城带来了新生，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只会沦落去当一个女郎。

所以格娜一直很用心，她会在帕林醒之前钻出温暖的被窝，将他的衣物提前放在火炉边烤暖，然后准备热喷喷的早饭。也会在帕林回来后帮他脱掉臃肿的外衣，将脏了的衣服拿去洗，细数今天都买了什么。

而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做饭的时候，听帕林讲他给蓝龙清洁时的惊险，还有收集龙粪时的滑稽。

这天，帕林回到家中，格娜和以往一样帮他脱去外衣，准备晚饭，然后相拥而眠。

深夜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却突然发出一声大喊，惊醒着坐起。

“怎么了？”

被吵醒的格娜连忙关心自己的丈夫。

帕林说他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只是个被冻僵在路边的男人的濒死幻想……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格娜轻拍帕林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安慰道。

“继续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呢。”

“不，威尔逊大人给了我们一天假期……格娜，你想出去逛一逛吗？”

“逛一……逛？”

“嗯，逛一逛。”

“逛街”这个词从来不属于格娜。

她才二十岁，但已经被岁月压弯了腰，像是那些生了两三个孩子的女人一样苍老。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看着帕林的催促，她表现的有些无所适从。

翻出衣柜里有些久了，浆洗得发白的衣服，格娜跟着帕林出门。

帕林也不知道要去哪，黄金城很大，但他的活动范围一直仅限在附近几条街。

不知不觉来到财富教会，路过大门前时，帕林不禁低诵：“赞美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