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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胡天霸还说了几句吉利话,然后张先生便敲鼓送他离开,何雨晨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捋了捋头发。
接下来,就该到我的程序了。
胡妈拿了一块红布,和上次一样让我坐在椅子上,用红布罩在我的头上。
她对我说,待会敲鼓请仙的时候,一定不要控制,要哭就哭,要笑就笑,想跳就跳,想吃什么喝什么也尽管说,让仙家自由发挥。
因为待会上身占窍的,各路仙家都会有,我的反应也会不一样。
接着胡妈又往我腰上缠了一块红布和一块绿布,在我头上喷了三口酒,说这样能让仙家快些下来。
胡妈在堂前上了香,又点燃三支香递给我。
我接在手里,眼睛一闭,心说今天就是今天,爱咋咋地了!
张先生休息了一会,喝了口水,又抽了支烟,然后便开始给我请仙。
“说的是,我这鼓要打鞭子翻,你看看咱们闲言少叙,喝完了水,也抽完了烟,喝完水抽完烟,咱们烧香打鼓请神仙……”
他这开场白唱的还挺有意思,慢慢悠悠的,鼓点好听,韵律也顺耳。
记得以前胡妈曾经说过,其实二神请仙的唱词都是很随意的,除了一些特定程序必须按词唱,其他可以自由发挥,只要辙对上就行。
张先生敲了一阵鼓,又继续唱。
“三簧慢打鞭子托,十三大辙唱婆娑。唱的是红日滚滚落西坡,玉兔东升星星紧跟着。喜鹊老鸹奔大树,家雀布鸽归了窝。十家倒有九家锁,还有一家门开着……”
“藤条鼓鞭拿在手,轻敲慢打哆啰啰。上打三皇套日月,下打五行定干戈。左打青龙来戏水,右打凤凰去尾窝。左五右六一百零八下,请动胡黄人马下山坡……”
“为了请神我先拜,九江堂口拜神佛。东方拜拜三清祖,西方拜拜阿弥陀。上方拜到凌霄殿,下方拜到五殿罗。拜动金花教主当堂坐,金童玉女陪伴着。药王老爷当堂坐,药龙药虎拉药车。四大名医当堂坐,一个一个往下说。”
“走弦号脉孙思邈,开膛破肚老华佗。开方抓药刘高手,刮痧拔罐王树和。胡三太爷为元帅,五路人马紧跟着……”
张先生唱到这里,我就感觉身上开始忽冷忽热,眼前好像不断的有人影晃动,仿佛置身于一个空旷的所在,四下里人马渐渐聚集。
这一切都是在脑海里出现的,又仿佛一场电影,正在徐徐拉开幕布。
见我反应不大,张先生又换了词,继续唱。
“你看空中来了一哨人马一哨仙,帮兵我首先拜拜胡家老帅您们都得好,拜拜黄堂人马你看两军阵前跑的多欢,拜拜常蟒巳蛇高山之上炼大道,拜拜走阴串阳地府下世烟魂……”
“你看那三根草木黄香拿手中,老仙家看着香火往前走,闻着香烟起在空,老仙家你一别闹,二别作,你要想出头露脸就得落马把话说……”
“这一回我把老仙接到万马神红罗,不知道您在洞里待了多少载,春夏秋天待了多少多。您如今扯了大旗下山坡,催动战马往前走,往前挪,走一里又一里,走一坡又一坡,四马蹬开江边柳,三军踩倒松一棵,两匹报马来回跑,一哨人马奔红罗……”
这时候,我的脸上已经发烫,身上也是一阵燥热,脸上就像过电了一样,又好像有无数蚂蚁在皮肤里钻来钻去,不断跳动。
张先生的鼓声也是越来越急,我这两个腿完全不受控制,幅度也越来越大,就跟要起飞一样,快速颠动。
这时候,何雨晨高声说道:“吴门府老仙驾到,今天登堂落座,四海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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