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对。”张成飞点了点头,“梁建南怕我断供,更怕马三元那种没售后的搅局者坏了名声。这三块钱,是他交的‘买路钱’。有了这三天,北京城的收音机市场,姓张的不姓马。”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心里的震撼却难以平复。他没想到,涨价竟然还能涨出这种底气。
“再看缝纫机。”热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寒意。
她翻开蓝皮册子,手指划过几个名字,然后猛地合上。
“五台。只给五个真实使用的人。”
“五台?”小翠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本薄薄的册子,“就五台?这也太寒酸了吧。”
“寒酸?”张成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才是真正的奢侈。之前的名单里,剔除了两户。”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那两户,之前是低价摇摆者。马三元抢走了他们,我没拦,也没争。”
“为什么不拦?”棒梗忍不住问道,“好不容易拉来的客户,就这样拱手让人?”
“让他们去。”张成飞的眼神变得深邃,“马三元连当日换新都承诺不了。抢走这两户,等于把雷背在了自己身上。等机器坏了,他们去找马三元,马三元推诿,最后骂名还是张家沾不上边,但市场会看清,谁才是靠谱的。”
这是阳谋。
用两户的短期流失,换取长期信誉的绝对纯净。
阎解放听得头皮发麻。这就好比打仗,主动放弃两座小城,是为了守住京城的大门。这种狠劲,这种算计,让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心惊肉跳。
“所以,”张成飞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第二批方案定下了。收音机八十台,走梁建南的五天锁价渠道,谁敢破价,断他货源。缝纫机五台,只给老实干活的人,谁敢拿来显摆,或者指望低价投机,滚蛋。”
热芭合上册子,眼神锐利如刀。她看着张成飞,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张哥,这不仅仅是出货,这是在清洗市场。”
“没错。”张成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胡同里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出院内的寂静。
“马三元以为他在抢生意,其实他在帮我们挡子弹。”张成飞的背影挺拔,声音透过夜色传回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他抢走的两户,加上他自己搞砸的信誉,就是市场的过滤器。留下的,才是我们真正的客户。”
棒梗坐在角落,默默掏出一个随身的小本子。他没有说话,但手里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沙沙作响。
这就是父亲教他的第一课:商业不是比谁嗓门大,是比谁底盘稳。
第一批赚了钱,是因为运气好,因为张成飞的胆识。
第二批不贪多,是因为张成飞看到了风险。
八十台收音机,五台缝纫机。看似缩水,实则坚如磐石。
热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看向张成飞:“下一步,货源明天出发。我要盯着物流,确保每一台机器都能按时送到那几个‘实在人’手里。”
“去吧。”张成飞挥挥手,“别出差错。”
热芭离开后,屋里只剩下父子俩和阎解放。
棒梗抬起头,眼里满是敬畏:“张叔,马三元那边怎么办?他还在外面晃悠。”
张成飞转过身,目光深邃:“不用管他。让他晃。等他发现机器卖不出去,或者售后修不好,他会自己停下来。”
“那他会不会降价甩货?”
“降价也没用。”张成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冷酷,“因为他没有‘当日换新’的承诺。在北京城,消费者现在已经被我们教育明白了。便宜五块钱,坏了没人修,那才是亏大了。”
棒梗恍然大悟:“所以,我们卖的不仅是机器,是信任。”
“对。”张成飞拍了拍棒梗的肩膀,“信任,是最贵的商品。”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是许大茂。
这货最近灰头土脸,听说张家第二批方案出炉,忍不住跑过来想探听虚实,顺便踩上一脚。
“哎哟,成飞啊!”许大茂挤进院子,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听说你们第二批货少了?是不是供不上了?还是梁建南那小子欺负你们?”
张成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