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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殿下!冤枉,天大的冤枉!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是别有用心的构陷!”
一炎金仙吓得魂飞天外,三魂七魄仿佛都要从顶门窜出!他脑袋摇得如同狂风暴雨中失控的破浪鼓,速度快得几乎要留下残影,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变了调,尖锐刺耳,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沉稳与威严。
他赌咒发誓,声音颤抖得几乎语不成句,双手下意识地胡乱挥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不存在的救命稻草,甚至恨不得指天立地,以道心,以血脉,以宗门气运来起誓:“小人......不,在下对丹药子殿下的崇敬之心,仰慕之情,犹如那永恒冰封,深不见底的永霜寒渊,浩瀚无边!又如那横亘天际,万古不枯的定波星海,无边无际,永恒流转!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日月星辰,皆可为证!在下岂敢,岂敢对殿下您有半分不敬之念?有半分不轨之心?那定是......定是有宵小之辈,嫉妒在下能得见殿下天颜,心怀叵测,暗中散布谣言,污蔑构陷,欲离间在下与殿下之间的......赤诚之情啊!殿下明鉴,殿下明察秋毫啊!”
他好歹也是北荒有头有脸,开宗立派,执掌一方势力,门下弟子过万,实力稳稳位列北荒天罡榜前五十的金仙级强者,修为境界,神通手段,皆不逊于曾经的晶寒界王张玄耀。
平日出行,那也是前呼后拥,受尽门人弟子与依附势力的尊崇敬畏,走到哪里都被人奉为上宾,言出法随,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气度。
可此刻,在这位谈笑间弹指灭杀鳌拜,融鹏鲲等天骄,翻手间力败四大手持准天器的《天命录》绝代天骄,如同自神话传说中走出的“煞星”,“魔神”面前,他所有的修为,所有的声望,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倚仗,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此不堪一击,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只剩下源自生命最深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最深沉的,无法抗拒的本能恐惧。
这种恐惧,甚至超越了对死亡的畏惧,那是一种对“未知”,“不可理解”,“绝对力量”的终极颤栗。
“是吗?”
苏皓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既无被奉承的愉悦,也无被欺骗的怒意。
他目光微转,如同两把冰冷,精准,无情的手术刀,无视了周围无数道或惊惧,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精准地剖开略显稀疏的人群,落在了一炎金仙身后,一个正深深低着头,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缩进阴影里,此刻身体如同暴露在严冬寒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般剧烈颤抖,几乎要散架的身影上。
“但你身后这位,名叫......靳霄的高足,似乎......对苏某,以及苏某的几位友人,一直抱有些......不太友善,甚至可说是颇为轻蔑与恶意的看法啊。”
苏皓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每一个字却都如同重锤,敲在靳霄与一炎金仙的心头。
“苏某记得,之前在这三湘台上,他便曾出言不逊,言语轻佻,意图不轨,被玄耀略施小惩,打断双腿,扔进了那条还算清澈的大江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苏皓说着,目光似乎还瞥了一眼远处那条早已断流改道,一片狼藉的江床方向,仿佛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看来那江水的冰冷,并未能让他那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也未能让他真正吸取到,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什么叫做......人贵有自知之明的教训?”
“我......我......”
那颤抖得几乎要散架,仿佛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的佝偻身影,正是先前在仙会外围,对白如雪,祝晓瑶,曹丝娜三女言语轻佻放肆,后被黑衣老仆张玄耀以雷霆手段打断双腿,如同扔垃圾般丢进滔滔江水的靳霄。
此刻听到苏皓那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九幽催命符般清晰地点出自己的名字,他浑身猛地一抽,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那仿佛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躯体。
“噗通”一声闷响,竟是直接双膝一软,如同两截朽木般重重瘫跪在冰冷,焦黑,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他浑身抖如筛糠,幅度之大,甚至带动了周围的尘土飞扬。
他将头死死地,用力地抵着冰冷粗糙的地面,仿佛想要将自己整个埋进去,连抬起哪怕一寸的勇气都没有,心中只剩下无穷无尽,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悔恨,恐惧与绝望。
那点被张玄耀打断双腿的伤势,对于一位金丹期的修士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重伤,不过消耗些许元气,运转功法,辅以丹药,瞬息之间便可骨骼愈合,行动如常。
真正的创伤,在于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奴仆”般的人物如此羞辱,如同垃圾般丢弃所带来的滔天恨意与刻骨耻辱。
他原本还怀着一丝扭曲的怨毒,暗中盘算着将来如何寻机报复,哪怕不能亲手报仇雪恨,也要在师尊一炎金仙面前多进谗言,动用宗门力量,哪怕只是给苏皓及其身边人制造些麻烦,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可经历了方才那场如同末日降临,神魔对决般的恐怖景象后,他心中所有的不甘,怨恨,算计,早已被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柄魔威滔天的诛仙剑,以及苏皓那深不可测,宛如魔神般的形象所带来的无边恐惧,彻底淹没,冻结,碾成了粉末!
此刻,他唯一的奢望,就是苏皓能彻底忘记他这个微不足道,如同尘埃般的小人物,将他当作一粒无需在意的灰尘,轻轻拂去,再也不要记起。
他甚至不敢奢求原谅,只求被遗忘。
“孽障!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这混账东西!还不跪下向丹药子殿下叩头请罪!以死谢罪都不为过!”
一炎金仙脸色骤变,由之前的苍白瞬间转为铁青,又由铁青转为一种近乎死灰的黑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他猛地转身,动作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僵硬,对着瘫跪在地,如同烂泥般的靳霄,发出一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般的,充满了“痛心疾首”与“大义凛然”的怒吼!
只见其须发皆张,根根竖起,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在喷吐着怒火,一张老脸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扭曲,一副恨铁不成钢,欲要大义灭亲,清理门户的凛然模样,仿佛靳霄犯下了十恶不赦,人神共愤的滔天大罪。
“你这瞎了狗眼,猪油蒙了心的混账东西!竟敢屡次三番,有眼无珠,对丹药子殿下与殿下友人出言不逊,行止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实在是罪该万死,万死难赎其罪!为师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要你谨言慎行,尊师重道,敬畏强者!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今日若不将你严惩,何以正我宗门清规戒律,何以肃清门风,又何以向丹药子殿下交代,平息殿下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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