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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深,计江淮也没法进入深睡,医生给他打了一针葡萄糖后他的眩晕感没有那么严重了,但胃部的紧缩感还是绞着他的神经,嘴里在不停地分泌唾液,少吞一会儿唾液就会从嘴边流下来。
周围太安静了,以至于他能清楚地听到病房的门开了,有人悄悄地走进来坐在他床边,还把手伸进他的被子里。
病房的灯已经关了,他看不清来人是谁,只希望对方只是来确保他没死,检查好了就离开。
奇怪的是对方的夜间视力却很好,他熟练地将计江淮的双手拷在两边床架上,然后掀开计江淮的被子,又解开他的病号服,计江淮意识到来者不善,他睁开眼睛观察,借着摄像头散发的微弱光亮,他判断这人应该身高中等,那就不是左丘章一。是医生吗?还是乌以沉?
对方的手如寒蛇入侵,手指摸进了计江淮的大腿缝间,计江淮吓得夹紧了腿,他哑着声音说道:“你谁啊!你要干什么?”对方没有回应,对方双手掰开了计江淮的大腿,还用膝盖压住计江淮的左腿根,计江淮左腿受限、右腿受伤,根本没法反抗,对方迅速往计江淮的下体倒了一点湿湿凉凉的液体,然后手指沾着液体用力戳进了计江淮的后穴,计江淮疼得发抖,他抠紧了床单布,叫道:“痛……慢一点、慢一点……”
对方的动作很急躁,计江淮疼得将手铐拉扯得“铛铛”响,他没想到会有人在摄像头底下性侵刚动完手术的病人,没准对方就是看中他身体虚弱无法反抗,没准对方就是一直在摄像头背后看着他的人。计江淮紧张道:“我很久没洗澡了,里面很脏的,你找别人吧,你去楼下吧……”
对方无动于衷,手指很快增加到两根,计江淮疼得咬紧了牙,他冒着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加重了屁股里的异物感。
“啊啊……好痛啊,别、别弄了,求你了,我不想做……”计江淮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他的心跳很急促,隐隐有异常的胸痛,但腿间的手指仍然往他肠中去,对方的扩张做得非常潦草,两根手指抠了几下后又加了一根手指,计江淮疼得呼吸困难,他委屈得掉了几滴眼泪,哀求道:“你慢一点我就给你做,别用力了,真的很痛……”
对方真的慢了下来,他又加了一些润滑液,一只手给计江淮做扩展,另一只手慢慢撸动计江淮的小肉条,计江淮没有任何兴致,他只能感受到皮肤被不停地摩擦。这人不是乌以沉,也不是他认识的人,是一时兴起的过路人吗?
计江淮绝望地想到对方知道手铐的位置和他的伤情,说明对方肯定很了解病房和他的事情,对方敢在摄像头下实施暴行,说明对方并不在乎留下证据,他大可以将这段记录剪去,计江淮没有了证据,医生和左丘章一都不会相信他,恐怕计江淮再继续待在这里还会再一次被强暴。
几个小时前打的葡萄糖已经消化完了,一阵眩晕感袭来,计江淮虚弱地躺了下去,他只希望对方赶紧完事赶紧离开,最好帮他擦掉脏污再走。
三根手指草率地在计江淮的后穴里抠了一会儿后,对方就开始脱裤子,计江淮的双腿被抬高,他闻到一股乳胶的味道,还好,对方有戴套。
对方掐着计江淮的腰操动,病床在发出“咔滋咔滋”的声音,计江淮的后穴疼得有些麻木,他没有什么感觉,只闻到了对方嘴里的口臭味。计江淮以前也忍受过口臭,那些天天大鱼大肉又不刷牙的老头,用粗糙的舌头和被雪茄熏黄的牙齿在他身体各处留下恶臭的标记,一呼一吸间尽是浓郁的臭味,他还要做出笑意讨好,那简直生不如死。
口臭味让计江淮生起应激,他紧缩的胃又有了激烈的反应,他侧头吐着舌头,突然“呜啊”一声,只呕了一些口水出来。
计江淮奄奄一息,思绪乱成了下水道里的缠发,下半身的暴行还在继续,他做了个深呼吸,肺里挤满了陌生人身上的体味、安全套的乳胶味、口臭味和他胃部深处的苦酸味,在他不停痉挛和干呕时,他身下的强奸犯草草完事了,强奸犯把阴茎抽出来,拿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又随意地擦了擦计江淮的下体,随后将计江淮的被子盖好就走了。
过了许久,萦绕在鼻尖的恶心异味才慢慢消失了。
98
针头刺破了手臂的皮肤,药水源源不断注射进血管里,疲倦的血液被推搡着往前走,血浆将营养液送往身体各处,得到补给的脏器变得活跃,身体的主人也有了苏醒的动静。
计江淮能感觉到尖锐物抽离皮肤后、血珠溢出伤口的刺痛,他睁开眼,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睛,朦胧的视线变得稍微清晰,他看见医生围在床边,而床边坐着左丘章一。
左丘章一手里拿着一本书,书封是一个胡子浓密的老头,书名是一串俄文,看页面的厚度左丘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了。
“老师……”计江淮挣扎着坐起来,他一用力,手臂上的针口就在冒血,血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流,很快床单也沾上了血色。
左丘章一坐得远,计江淮伸长了手也抓不到他,计江淮发现自己两只手的手背上都爆起了青筋,手腕细瘦,脸皮干涩,不用照镜子他都能猜到自己憔悴的样子。
“老师,我想吃东西。”医生离开了,病房内只剩下安静看书的左丘章一和喘着虚弱呼吸的计江淮,计江淮把被子掀开,他的左腿蜡黄,右腿紧缩,他瘦得纱布间都有了微小的空隙。
“老师,我不想要钱了,你给点东西我吃吧,我要饿死了……”计江淮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身体越来越孱弱,伤口的恢复消耗着他大量的能量,现在他勉强靠葡萄糖和维生素维系着喘息,方才还不痛的伤口现在有了隐隐的刀口痛,而且痛感越来越强烈,痛得快要让他窒息了。计江淮不理解老师的意思,他以为这是老师一时兴起的饥饿游戏,但他肯定是做了错事才会被这样惩罚的,计江淮想着要道歉,只要道歉就好了。
“对不起,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做了,我不想要钱了,你都拿走吧,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计江淮一边说一边掉眼泪,他连自己哪里做错了都不知道,在发生他无法理解的事情时,道歉似乎是唯一的解脱。
左丘章一终于有了反应,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他问计江淮道:“你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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