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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但他们都没有阻止。

或许对约瑟夫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伊索看到了他眼中冉冉升起的东西那是因杰克而生起的、对维克多的好奇。

而艾格，他永远保持着那副刻薄的、高高在上的模样。

令人厌烦。

薇拉的速度很快，在杰克提议后第二天的下午，伊索见到了维克多。

维克多看起来有点紧张，眼神躲闪，双手微微握紧他不适应别人的目光，杰克却将他推向痛苦的边缘在薇拉为他介绍舞台剧社成员的时候，他也保持着这副表情。

不过说到底这和伊索没有关系，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闷，但他还是冷眼旁观着一切，仿佛是个天生的看客。

等到流程终于走到化妆这一步时，为了节省时间，伊索索性效仿杰克，直接按住维克多。

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并没有降低心中哪怕一分一毫的恶心感，他向来不会因此产生任何的旖旎暧昧。

……果然，活人都一样恶心。

就算是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例外。

伊索能感受到维克多的身体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僵硬，他灰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对方的脸多么鲜活生动啊，想必被入殓时，维克多一定会更加安详美好。

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让伊索的心情好了不少，哪怕维克多因脸上陌生的触感忍不住乱动，他也只是加大了另一只手按着对方的力度。

活人与死人之间的差距无法跨越，但没关系，伊索想，他会等到维克多死亡，然后亲手引渡对方。

不过与活人肌肤相亲始终令人厌烦，化完伊索就迫不及待地松开手，独自整理化妆工具。

那些夸奖他在舞台剧社听了不知多少回，早已免疫，大概只有像维克多这样的笨蛋还会对此脸红吧。

维克多朝他的方向望来一眼，像是想要帮忙，又像是求助，可惜很快就被人群团团围住。

或许是按得太用力了，伊索的左手还隐隐残留着维克多的体温。他挥了挥手，没甩掉手上作呕的温度。

这天晚上，伊索做了个梦。

伊索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是个会做梦的人，他还知道自己在做梦。

可是为什么他的梦境不是为人入殓？他要怎么样才能醒来？

伊索的身边只有一片向前无限延伸的空白，他试着向前走。

一点金黄突然闯入视野。

他没有迟疑就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维克多。”

背对着他的身影一怔，慢慢转过身来：“伊索。”

确实是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