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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满达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暗暗骂道:“看起来老实巴交,结果一肚子坏水,老油条,比平水河的泥鳅还滑。”
张正平继续解释道:“市政大院是最敏感的,东投提前进场,要是真有企业报价比东投低、条件比东投好,中了标,那未批先建的事就兜不住,连带着市委市政府都要受影响。
“市政大院项目放最后招标,不过我不相信没人不懂这个规矩。”易满达指尖点了点材料封面,“前面几个项目先按程序走。明天审查方案,审查会都组织好了吧?”“您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张正平点头,“全程按招投标管理办法来,纪委的人也到场,程序上绝对没问题。”
易满达“嗯”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表:“下午的东定公路协调会是几点?”
“初步定在两点半。”
易满达抓起桌角的手包,站起身:“改到三点,中午我见个客人。”
张正平没多问,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十二点零五分,温泉酒店的包间里,许红菊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听见门响,她赶紧把口红收进包里,笑着站起身。
易满达推开门,见只有她一个人,愣了一下:“红菊,不是说商晨光和王曌也来吗?”
“他们俩临时有事,不来了,委托我给您汇报。”
许红菊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的手包挂在衣架上,仰着脸笑,“怎么,市长,我给您汇报还不行啊?”
易满达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贪婪。许红菊也不恼,依旧保持着那副亲昵的姿态。
“没有外人,我是该喊您市长呢,还是该喊您姐夫?”
易满达呵呵一笑,仰头看了看包间,这六楼应该是安全的。他知道许红菊心里透亮,许红梅肚子里的孩子快临产了,这声“姐夫”喊出来,就是摆明了认亲戚。
“你想喊什么就喊什么,我无所谓。”
服务员很快上了菜,两荤三素,搭配得清爽。两人边吃边聊,许红菊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语气软乎乎的:“姐夫,我这位置可是您安排的,您不支持我工作,那不就是不支持您自己嘛。”
“我还能不支持你?”易满达喝了口茶,“你现在工资都比我高了。”
“工资高有什么用,公司压力大呀。”许红菊放下筷子,看着他,“五大工程我们也不贪多,您就给我个最小的项目,让我们公司能开张就行,也给我个定心丸。”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推到易满达面前。盒子是皮质的,上面写着一些金色的字母,看着就十分金贵。
易满达挑了挑眉:“这是什么?商晨光让你拿来的?”
“什么呀,是我自己给您买的。”许红菊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亮闪闪的进口手表,“姐夫,谢谢你。您帮我安排这么好的工作,又照顾我姐,我买块表不是应该的?”
易满达拿起来掂了掂,心里有数。这是瑞士原装表,市面价至少上万,绝不是她一个副总工资能随便买的。
“红菊,这礼可不轻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拿手表的时候,指尖故意蹭了蹭她的手。
许红菊的手光滑细腻温软,像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的触感。
许红菊脸微微一红,非但没躲,反倒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更软了些许:“再贵也没您的关照贵。再说了,我这也是给我外甥挣奶粉钱呢。”
易满达笑了,手指在盒子上敲了敲。
“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松口,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姐夫,那我们做哪个项目?”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回去告诉商晨光,让你们公司重点投火车站项目。”
“火车站配套?但是我们想做市政公园,那个简单!”
易满达道:“你这不是鼠目寸光了?公园的项目是一锤子买卖,但是火车站配套户外广场加周边商业楼,这个项目相比盖房子也简单多了,修建广场花园是简单,无非就是铺砖种草,再搞点景观亮化,技术门槛低,利润空间是不小。”
许红菊道:“就是啊,你火车站还要修房子!”
易满达直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你只看到了修房子难,最挣钱的才是周边的一圈商业铺面,那才是真正的肥肉,建设好之后,就靠着运营这些铺面收租,细水长流下辈子都吃不完。
“姐夫,这……这真给我们?”
“不是给你们,是给我们!是看在你和你姐的面子上才拿给你们!商晨光那个人,棒槌一个,靠他自己,喝西北方去吧。但是我提一个要求,各单位都出了设计标准,你们只出报价,报价和方案要做好,不然是要吃孔双银的枪子的!”
许红菊心头一松,笑得眉眼弯弯,直接起身慢慢坐在易满达的怀里,娇滴滴的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吃市长的子弹,不吃建委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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