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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踏入感业寺后,才真正领略到这里生活的艰苦。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寺庙的树林,武媚娘便被钟声唤醒。她睡眼惺忪地从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只觉浑身酸痛。这所谓的床铺,不过是几块破旧的木板拼凑而成,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已经打了不少补丁的被褥,根本无法抵御夜晚的寒冷。
起身之后,武媚娘简单地洗漱一番。所谓的洗漱,也只是用那冰冷刺骨的井水匆匆抹一把脸。寺庙中的水源稀缺,每个人都只能分到极为有限的一点,用于维持基本的清洁。
到了用膳的时候,武媚娘随着其他尼姑们一同来到斋堂。斋堂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桌椅破旧不堪,有些甚至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而摆在桌上的食物,更是让她感到心酸。那是一碗碗稀薄的粥,几乎可以照见人影,里面零星地漂浮着几粒糙米,配菜也只是一些简单腌制的咸菜,味道苦涩且咸得发齁。
武媚娘端起那碗粥,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口中满是粗糙的质感。她强忍着咽下,胃里却一阵翻腾。
就在这时,身旁站着一位面容慈祥的尼姑,她法号叫做静慧。只见静慧微微侧头看向武媚娘,然后轻柔地开口说道:“初来乍到之人,大多都会有些不适应,不过没关系,时间一长自然也就习惯啦。”
听到这话,武媚娘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摇着头回答道:“这里的食物跟宫中相比,真可谓是有着天壤之别啊!”想起曾经在宫中享用过的山珍海味,如今却只能吃这些粗茶淡饭,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静慧听后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既然已经来到此地,那就不要再去回想过往的种种了。还是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才是正途呀。”
待用过简单的早餐之后,武媚娘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一整天忙碌的劳作。这座寺庙里的杂活可真是不少呢!她不仅需要将偌大的庭院仔细打扫干净,还要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些庄严而神圣的佛像,此外还得承担起挑水砍柴这样繁重的体力劳动。
此时的庭院地面显得凹凸不平,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洞。上面更是铺满了厚厚一层枯黄的落叶以及飞扬的尘土。武媚娘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早已破旧不堪的扫帚,吃力地一下又一下清扫着。然而每当她奋力挥动扫帚没几下时,上面的枝条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纷纷断裂脱落下来,使得原本就艰难的清扫工作变得愈发困难起来。
正在这时,那位负责监督众人干活的尼姑突然提高嗓门大喊道:“媚娘啊,你手脚可得麻利点儿,千万别误了规定的时辰哟!”
“是,师太。”武媚娘咬着牙加快了速度。
擦拭佛像时,她小心翼翼地爬上高高的梯子,手中的抹布粗糙而破旧,稍一用力,佛像上的金漆就有可能被擦掉。
“小心点,莫要损坏了佛像啊。”旁边那位面容慈祥的尼姑轻声提醒道,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我知道啦,会小心的。”武媚娘赶忙应道,额头却已不知不觉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只见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尊庄严的佛像,每一个动作都轻缓而谨慎。
然而,对于武媚娘来说,挑水才真正称得上是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寺庙中的那口水井极深,想要从中打上水来,非得花费九牛二虎之力不可。武媚娘那原本就瘦弱不堪的身躯,此刻在沉甸甸的水桶面前更显得微不足道、弱不禁风。但她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握住绳子,使出浑身解数艰难地将水桶一点点从深井之中缓缓拉起。好不容易把水桶拉到井口后,她已是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随后,武媚娘便开始拖着那两只装满水的巨大水桶,一步一挪地朝着寺庙内走去。由于道路崎岖不平,再加上水桶实在太过沉重,一路上总有不少水从桶中溅出,打湿了她脚下的鞋袜。那冰冷刺骨的井水透过鞋袜渗进肌肤,让武媚娘忍不住打起寒颤,但即便如此,她
到了中午,又是一顿简单的斋饭。下午的劳作依旧繁重,直到太阳落山,武媚娘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阴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夜晚,当她躺在床上,便能听到老鼠在角落里穿梭的声音。破旧的窗户透风严重,寒风呼呼地灌进来,让她难以入眠。
一天夜里,武媚娘被冻得实在无法入睡,第二天她忍不住和旁边的尼姑诉苦。
“这日子真是难熬,我不知还能坚持多久。”武媚娘瑟瑟发抖地说。
一边的尼姑安慰她:“忍一忍吧,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武媚娘又说:“难道我们就要在这一直受苦?”
尼姑沉默片刻:“这都是命,或许有一天会好起来。”
有一天,武媚娘因为过度劳累而病倒了。她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却没有好的药物治疗。
“师妹,你要撑住啊。”一位好心的尼姑端来一碗苦涩的草药,“这是为师妹熬的药,快喝了吧。”
武媚娘艰难地坐起身,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药的味道极其难闻,但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谢谢师姐。”武媚娘虚弱地说道。
“好好养病,莫要多想。”尼姑说道。
在这艰苦的环境中,武媚娘的意志逐渐变得坚强。她明白,只有适应这样的生活,才有机会寻找未来的出路。
“无论多么艰难,我都要活下去,等待属于我的时机。”武媚娘在心中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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