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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叶亭松与谷临风二人汇合后,天空中飘洒的血雨好像更大了,远方荒原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彻底将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部覆盖。
面对姜婵的怒目相视,二人稍显尴尬,随口打了个哈哈算是敷衍过去,同时对姜婵和肖潜二人看起来不太整齐的衣服视若无睹,反而开始一本正经的讨论这场血雨的由来。
姜婵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极其难受。
事实上也不能怪他们两人,肖潜那一把狂躁版的春风散成功的让除了秦策之外的四个人全部中招,刚开始大家都打算硬抗,只是这种未经中和的半成品药发作起来极其凶猛,叶亭松硬扛了一会儿有点顶不住了,只好睁眼打算另找办法。
只是一睁眼,就见正在帮助压制姜婵药性的肖潜看起来已经很不对劲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虽未明说,但相熟的几个人都心照不宣,眼下这种氛围,不由得令叶亭松想起了某些隐藏极深的记忆,也很清楚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
某些记忆的苏醒,令叶亭松愈发难以自制,顿时尴尬不已,起身想要走开,又一眼瞥见正在调息克制的谷临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他唤醒。
谷临风修习红尘道,本就是以七情磨砺道心,所以对于这种事情应付起来自有门道,同样是中春风散,但谷临风显然要比其他人更清醒一些,顺便也能借助这种欲念来进行磨练,这对他而言不算大事,熬过去就行,说不定还能在修行上更进一步。
对于谷临风这种将自己置身七情欲念的修行方式,叶亭松也有所了解,但又不是谁都像他一样变态,且看着那边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于是叶亭松把谷临风唤醒,然后生拉硬拽的拖着他就走。
谷临风是不大愿意走的,尤其是看着那边越来越不对的气氛,心头就莫名的升起几分不快,他就这么杵在这里看着,就不信这两人还能给他看点更刺激的。
向来对风花雪月极其擅长,以心思灵巧着称的谷临风,头一回想做个煞风景的恶人。
谷临风的念头叶亭松不知道,他现在就只想赶紧把谷临风拖走,免得待会儿看到什么更刺激的场景,谷临风顶得住,他可顶不住,到时候丢人事小,万一神志不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那才是天大的灾难。
谷临风恶劣的念头只存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知情识趣的离开,走得匆忙,头也不回。
不然还能怎样?他又不会解毒,自己也只是勉强保持清醒,压根没有余力去帮任何人,他要真留下来煞风景,那就是给姜婵难堪,也是给他自己难堪。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和叶亭松一样选择回避,可是胸口总是堵得慌,总是气不顺,于是走得极为匆忙,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悬在道心之上的那把锯子依然在缓慢的进行割锯。
先前还不打算走,现在又走得飞快。好在叶亭松已经习惯谷临风这种突然变卦的性子,且不管是什么缘故,但劝走了就是最好。
秦策还在沉睡,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但叶亭松还是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之后才放心的找地方解决他的问题。
等二人返回之时,这片荒原已经被血雨覆盖,迎面遇上了姜婵与肖潜,以及还在沉睡的秦策。
虽然并没有亲眼看到,但看这两人不是很整齐的衣衫……
于是心照不宣的装瞎,把话题引到这场血雨上。
事实上两人的衣服其实是已经收拾齐整的,只是,呃,某些地方遭到撕扯的力道大了一些,所以看起来有些不太协调的怪异。
姜婵一口血梗在喉头,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关键是这话没法问出口,毕竟这事儿大家都挺尴尬的。
许是姜婵怒视的目光太明显,叶亭松显然误会了其意思,回以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表示不用解释,他都懂。
姜婵:……你懂个屁你懂。
而一旁的谷临风则不是很愉快,尤其是余光扫到肖潜脖子一侧,衣领未能完全覆盖的红痕,顿觉心情糟糕透顶,握着折扇的手骤然收紧,脸上笑意犹在,只是看向肖潜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
对于这股微妙的恶意,肖潜很敏锐的察觉到了,顿时眉毛一扬,回以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别的事好说,但这件事情,他没有理由退让的。
谷临风嘴角的笑容差点没绷住,暗自咬牙,这是主动向他挑衅啊!
这种微妙的对峙只维持了很短的一瞬,在姜婵察觉之前,两人各自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血雨依然还在下,荒原上已经积了一层没过脚面的血水,风带起浓重的腥味,鬼哭之声遍布四野,像有千万人一起悲凉嚎哭,瘆进骨子里。
此时血雨中有飞来数道御剑流光,这些人大多形容狼狈,像刚经历过一场大战,面对这样诡异的异象都显得有些惊疑不定,在雨幕中御剑四处飞跃,却永远也到不了这片荒原的边界。
他们被困住了。
此时一阵交战的波动袭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巨大的轰鸣,气浪形成一道弧形的波澜,将正在飘洒的血色雨幕割断一瞬,停滞两息之后,才有继续开始飘落。
姜婵惊讶的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那是,琅琊圣子。
肖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先前让他跑了,这会儿又碰上了,真是,好巧。
不止琅琊圣子,和他交手的两个人,有一个应该是姬云川。
又有数道身影出现,这次姜婵看得很清楚,他们是从空间里被挤出来的,像是这里有什么东西,运用了某种手法,将这些人全部聚集到了此处。
这几人里,有先前突然消失的宋师道,以他的妹妹宋予真,还有一个,是自从进了虚云国就再也没见到的,皇太子姬云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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